清晰了起来,整个人锐利了一截。
减重的同时,江离开始练另一件事——走路。
这听起来很荒唐。
走路谁不会?
但每个人走路的方式不同,步幅、速度、重心、手臂的摆动幅度,这些东西综合在一起,构成一个人的“体态语言”。
萧红在回忆录里写过鲁迅走路的样子:“走得很快,步子很大,仿佛每一步都有目的。”
许广平也提过,鲁迅走路的时候上身微微前倾,是一种赶路的姿态。
江离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一下午。
一开始就是傻走,像个精神病人在病房里踱圈。
走了大概半小时,他找到了一个诀窍——重心前移三分,步速加快两成,收掉手臂的自然摆动。
出来的效果是一种“明确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的走法,带一点急切和不耐烦。
他穿着布鞋在地板上走,走到脚底板发烫,小腿肌肉酸痛,才停下来。
他又花了一天练鲁迅的手部动作。
鲁迅是写毛笔字的人,握笔的方式跟现代人完全不同。
江离从网上找了几段老纪录片,反复观察那个年代知识分子的手势和动作习惯。
然后对着镜子练夹烟。
鲁迅是老烟枪,一天两包是常事。
夹烟的方式是食指和中指并拢,烟夹在靠近指根的位置,不是现代人那种叼在指尖的潇洒抽法。
江离本身不怎么抽烟,但他买了一包烟回来,不点,就练夹的动作。
从夹烟,到送到嘴边,再到取下,思考时烟头的朝向……
他把每一个动作都拆解开来,练到后来,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的皮肤都磨红了。
到第十天的时候,他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重新审视自己。
瘦了一圈,脸上的棱角比以前分明得多。
他试着把眉头微微拢起来,下颌收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镜子里的人,有那么一瞬间,确实有了几分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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