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特别的表示。
录制开始。
当老陈录完自己的段落,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摘下耳机出去休息。
而是继续坐在椅子上,闭着眼听着其他声部一层层叠加上来。
他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到专注,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撼。
直到全曲的配乐完成,他才摘下监听耳机,冲着控制室里的江离,竖起一个结结实实的大拇指。
“江兄弟,真牛!果然名不虚传!”老陈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激动,“你这歌……写的是谁啊?”
“一个湖南人。”江离言简意赅。
老陈乐了,往椅背上一靠:“哪个湖南人啊?这么大阵仗,值得你写这么一首歌?”
江离没回答,只是笑了笑,然后走到话筒前,带上耳机,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不是橘子洲,也不是湘江。
而是一个定格的画面:1918年,北京,北大红楼。
一个二十五岁的湖南青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长衫,在萧瑟的北风中,手里紧紧夹着一卷崭新的《新青年》。
他抬头看了看天。
江离也张开了嘴。
“天上的月亮诶,”
“照进我的心里面——”
第一句出来,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带着一丝迷惘,竹笛的音色如水雾般轻轻缠绕上来。
“如果要走冇走,是不晓得有好远……”
“天上的月亮诶,照进湘江河里面。流的是沙水是酒,吃一口咩苦的哎……”
吉他扫弦,节奏开始明快。
那股子离乡的愁绪里,透出了几分不服输的莽撞。
“搲一瓢辣椒配点米饭,搂出哒名堂又把哪个看!”
唱到这句,江离的声音陡然一硬,鼓点也猛地加重,那股子湖南口音特有的泼辣劲儿瞬间炸开!
“外面的世界有规矩,从不打屋里的讲。肚子再饿又吃得几餐,一杯好酒它从不嫌晚。”
“这一世人啊,走的路处处是坎啊——”
旋律在低处盘旋,像是在讲述一路的颠簸。
紧接着,弦乐如潮水般铺开,将情绪猛地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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