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也顾不上粉还剩半碗,匆忙扫了付款码,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大排档,直奔酒店。
反锁上门,一把拉开窗帘,让长沙城的万家灯火照进来。
他没有开灯,就在这片阑珊的灯火中,打开了电脑文档。
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秒,然后开始飞快地敲击。
“天上的月亮诶,照进我的心里面。”
“如果要走冇走,是不晓得有好远。”
写的是离乡。
一个少年抬头看月亮,知道自己要走了,却还不知道要走多远。
那个“不晓得”里头,有对前路的茫然,更有种明知路远也要闯一闯的莽劲儿。
“天上的月亮诶,照进湘江河里面。”
“流的是沙水是酒,吃一口咩苦的哎。”
情绪对了。离乡的愁绪是柔的,温的。
但一首歌不能从头软到尾,得立起筋骨。
筋骨在哪里?在那个时代里。
1919年的中国什么样?
军阀混战,列强环伺,巴黎和会上中国代表被人撵着走。老百姓吃不起饭,学生上了街被打。
身处其中的那个年轻人,心里的东西远不止“想家”两个字能装得下。
江离决定不写山河破碎、不写时代洪流,就写吃饭。
“搲一瓢辣椒配点米饭,搂出哒名堂又把哪个看。”
“外面的世界有规矩,从不打屋里的讲。”
“肚子再饿又吃得几餐,一杯好酒它从不嫌晚。”
“这一世人啊,走的路处处是坎啊。”
不是“几碗饭”,是“几餐”——这个量词在湖南话里带着一种不在乎的泼辣。
饿就饿了,能饿死人?
饿不死,就继续走。
很快,他写到了副歌。
这是最难的部分。
>>>点击查看《求求你别骂了,圈内都快没人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