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将军攥紧手中剑柄,垂目看了看身前的太后,将剑锋又朝她的颈脖逼近几分。
有刺痛传来,太后瞳孔一敛,僵着脖子一动也不敢动。
雷将军这才开口:“太后因为曾经月份大滑过一胎,身子伤了根本,不能再生,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她让人在宫外寻了一位生得貌美,且是易孕体质的女子,让此女子进宫做了她宫里的婢女。”
“然后,她设计此宫女爬上了龙榻。”
“事后,她将宫女关进了凤栖宫的暗室里。”
“在场的有不少两朝老臣,应该记得当年先皇曾满宫满京城寻找过一名宫女,那宫女就是四王爷的娘。”
金銮殿里再次一片哗然。
太后竟真不是况隐舟的亲生母亲,那岂不是也不是景昌帝的亲生母亲?
况隐舟抿唇,黑眸深邃。
太后面白如纸。
雷将军的声音继续。
“宫女有孕,太后便也扮起了怀孕,一直由自己亲信的太医诊脉。”
“一次,先皇派了他的太医前来给太后诊脉。”
“太后慌张至极,只得假装脸上因孕期起了斑疹,戴上了面纱,然后将那宫女装扮成她的样子,戴着面纱由那太医探脉。”
“太医探出是双胎。”
说到这里雷将军嘴角一咧,看着况隐舟讥诮笑道:“若不是先皇的太医查出是双胎,你可能出生就被弄死了,岂能活到今日?”
况隐舟没做声,薄唇紧紧抿着。
太后却是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雷将军说的没错,若非双胎已被先皇知道,她只想要一胎。
历朝历代都有皇室生双子,视为不祥一说,她不想背此舆论、惹这些麻烦。
另,她只是要一子巩固自己的地位,皇位只有一个,一山不容二虎,多一子,多一个威胁,也多一个麻烦。
她也想过,生的时候弄死一个,但她又恐先帝查,若查,不仅会查出真正死因,还很有可能查出她假孕,得不偿失。
故,安全第一,她还是留下了这个逆子。
早知道会有今日这局面,她当初就应该不顾一切弄死他。
不对,雷将军怎知得这么详细清楚?
虽然当年他一副臣服她之姿,她也真以为他是她的人,她将这逆子交给了他,告诉了他逆子并非她亲生,却也只是说了这点,没有说其他。
“你怎知这些?”太后哑声问雷将军。
雷将军瞥了一眼太后旁边的禾嬷嬷。
与此同时,太后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因为知道得这么详尽的,只有她的身边人。
太后满目震惊,想扭头问禾嬷嬷,又不敢动,僵硬着身子嘶声质问:“禾嬷嬷说的?”
禾嬷嬷当即扑通跪地:“奴婢当初一时鬼迷心窍,误信了雷将军,就......就失言了。”
说完,又急急发誓:“就那一次,奴婢后来就没再跟雷将军有任何联系。”
这些话说得隐晦含糊,但禾嬷嬷跟了太后几十年,太后当即就听出了其中意思。
“你竟然跟雷将军有染?”她难以置信。
百官一阵唏嘘。
禾嬷嬷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就......就一次,后来再没。”
当年,雷将军从北地回京,意气风发,擅言又心细,她一时就犯了糊涂。
委身于他,以为他就是她日后的归宿,嘴巴就没了把门。
可雷将军回北地后,再未捎过任何信给她,她偷偷让人带过一封信去北地,也石沉大海,她就意识到自己可能所遇非人,至此与他再无瓜葛。
太后重重闭眼,不知该说什么。
都是这些蠢货坏了她的事啊!
她杀人的心都有了。
可如今人为刀狙,她为鱼肉,她什么都做不了。
睁开眼睛,眼里爬上血丝,她讥诮道:“雷将军好手段啊!”
“世人只道这么多年,雷将军为大赵苦守寒地,为国为民,洁身自好,终生未娶,无儿无女。”
“没想到雷将军早享了齐人之福,不仅睡了哀家的身边人,还给先帝戴了那么一顶绿帽,儿子也有了,况宝珠是不是也是你的?如果是,也是儿女双全了!”
“兰太妃也是藏得深,成日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的,难怪从不主动争宠,难怪要吃斋念佛,做了这要浸猪笼的缺德事,礼佛是为了减轻心里的那份深重罪孽吧?”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一家人都是会装的,兰太妃装无欲,况羡鱼装无求,你......”
太后冷笑一声:“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非兰太妃会装,就冲她替先帝生了一儿一女,她早对她下手了。
若非况羡鱼会装,扶况玄烬登基之时,他肯定也已成了牺牲品。
都怪她被这些人蒙蔽了。
尤其是雷将军,她一直以为他是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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