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惊骇,难以置信。
除了因为他的这张与景昌帝一模一样的脸,更因为他竟然还活着。
不是说貌似鬼魅,丑陋无比吗?
不是被毒杀身亡了吗?
太后亦露出惊悚的表情。
还有雷将军,整个人都呆住了。
苏鹂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知道,今日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他肯定会出现,如果她没猜错,他一直等的,应该就是今日。
只是,她没想到他早已藏身于金銮殿的偏殿。
眼角余光快速睃了一眼边上的苟闲。
见苟闲满目震惊意外,她连忙假装惊喜激动,快步往况隐舟的方向走了几步,再意识过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妥,又立马停住脚。
如此一来,她就由太后的右后方,站到了太后的左后方去了,与苟闲拉开了距离。
对,她就是要跟苟闲保持距离,以防苟闲一会儿狗急跳墙,钳制她做人质。
悬河见苏鹂去了那边,自然也跟去了她边上。
只不过,悬河的心思简单,殿中形势复杂严峻,他要保护好她的安全。
大家都在傻眼,太后最先回过神。
“你真是况隐舟吗?”她不信。
李太医验过他的尸,她全程亲眼目睹。
禾嬷嬷还验过他的脸,她也就在旁边,亲眼所见。
他死得透透的,不可能有活。
也未等况隐舟回答,太后又兀自接着道:“你不是!”
“虽然你的声音是,但这世上会口技的人很多,你是假冒的,哀家亲自替他收的尸,哀家可以肯定以及确定他已经死了。”
原来是个假的。
众人都看着况隐舟。
雷将军心口微微一松。
况隐舟弯唇:“所以,儿臣还要自证身份是吗?”
“不需要,证不证,哀家都不相信你是真的。”太后回道。
况隐舟也不急,转眸看向雷将军:“将军觉得呢?我是否是真的况隐舟?”
雷将军亦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
雷将军呼吸一滞。
这眼神......
他将他从小养到大,自是最熟悉不过,但,怎么会?
怎么会还活着?
这世上有人模仿,连眼神都能模仿到如此像吗?他不知道。
心中快速计较了一番,他没有回答。
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没有做声。
见他如此,况隐舟又笑了。
“你们也是奇怪,今日如此大动干戈,不是因为我吗?”
“一个是我的母亲,说我的死,心中的痛不比北地将士少一分的亲生母亲。”
“一个是为了我的死,不惜重穿铠甲,带着北地大军,千里跋涉,前来为我讨公道的养育恩人。”
“结果,我没死,活生生站在你们面前,你们又不认了?”
“我没死,你们不是应该高兴吗?”
太后沉声接道:“那是因为我们知道,四王爷不可能没死!”
“就因为你让李太医验过我的尸,让禾嬷嬷看过我的脸?”况隐舟问。
太后心口一撞。
知道李太医给他验过尸,很正常,天牢牢役都知道,可他怎知禾嬷嬷看过他的脸?
当时,她屏退了所有牢役,牢室里就只有她跟禾嬷嬷二人在。
他怎么知道?
太后转眸看向禾嬷嬷,禾嬷嬷亦眼露惊愕。
况隐舟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在母后的慈宁宫,母后想让我喝毒药,我都能不喝,甚至反制母后,差点让母后喝下,母后觉得在天牢里,我只是上了脚镣,双手自由,会轻而易举让人投毒成功?”
一语落下,场下一片低低的哗然。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
太后脸上瞬间血色全无,煞白一片。
不仅仅因为他当众将这么不堪隐秘的事说了出来,更因为这件事只有她与况隐舟知道,当时连禾嬷嬷都不在。
所以,他真的是那个逆子?
他真的没死?
怎么可能?
她难以置信看着他,瞳孔震动:“所以,天牢里那具中毒身亡的尸体是假的?”
“不是,尸体是真的,只不过是我食了假死药,呈已亡故之态。”况隐舟回道。
假死药?
百官们再次一片压抑的哗然。
这世上真有假死药吗?
他们也只是听过传闻,在话本子里见过,竟然真有?
太后依旧有些接受不过来:“你哪里来的假死药?”
“这不重要,”况隐舟长指拂了拂禁卫服袖襟上的虚尘,抬眸:“重要的是,既然二哥想要我死,那我就死给他看。”
苏鹂眼波微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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