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鹂一路上试着酝酿情绪,发现一点用没有。
最终没有办法,她只得跟上次景昌帝死一样,用了点内力揉眼睛,让自己双目赤红。
贤良和苟闲正好在凤栖宫的院子里,看到她进门,两人都迎了过来。
“娘娘......”见她眼睛通红,贤良心往下一沉。
悬河走在后面,突然脚在门槛上一绊,“嘭”的一下栽扑于地,吓了苏鹂一跳。
苏鹂回头,便见他那么高大的一个人,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苏鹂:......
故意摔这一跤表示自己痛苦到失魂落魄?
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悬河连忙从地上爬起,一张脸涨得通红。
见苏鹂眼睛里写着一言难尽,他更是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他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就是心里面想着做戏的事,一时没注意到门槛。
却又没法说。
“你没事吧?”贤良走至悬河跟前,打量着他。
那么高大一人,这样栽扑下来,摔得肯定不轻。
悬河摇摇头。
苏鹂也不能表示关切,毕竟此时她悲伤过度,哪有心情关心他人?
遂面无表情转回头,红着眼睛,朝里面走,脚步虚浮,深一脚浅一脚。
进了内殿,她走到桌边坐下,一双手肘支在桌上,双手掩面。
贤良和苟闲随后进来,就看到她这个样子。
两人对视一眼,也不敢上前多问,就站在那里。
不知过了多久,苏鹂将手自脸上拿开。
贤良和苟闲上前。
贤良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娘娘。”
苏鹂接过杯盏,红着眼睛看向苟闲,哑声开口:“那日,你跟戚寻去天牢送假死药,路上可发生何异常?””
苟闲眸光微闪:“娘娘为何这样问?是四王爷他......”
“他死了。”说这话的时候,苏鹂忽然眼眶一热,眼泪夺眶而出。
她自己都怔了。
抬手拿手指揩了一下,垂目看,指尖湿润,可不就是泪水。
苟闲和贤良皆一脸惊骇。
贤良猜到了肯定情况不好,却也只以为是人还未醒,没想到人已亡故。
“怎么会这样?”苟闲皱着眉宇,似是在回想:“当日路上并未遇到任何异常,是假死药有问题?”
苏鹂看了她一会儿,转眸,沙哑着嗓子吩咐贤良:“去把戚寻叫过来。”
贤良怔了怔。
这大白天的,让戚寻来凤栖宫吗?
看来自家娘娘这是什么也顾不上了。
贤良领命的同时,心里想着得找个合理的理由。
就说娘娘思念皇上,想起一些事,要问戚寻。
嗯,就这样。
戚寻很快就来了。
见戚寻来,悬河也跟着进了内殿。
戚寻都顾不上行礼,进门就急声跟苏鹂确认:“贤良跟属下说,主子他......没了?”
苏鹂含泪点头。
“为何?”戚寻一直行至苏鹂跟前。
贤良、苟闲、悬河从未见过他这样,他向来很有分寸,每次都跟皇后娘娘保持着距离,第一次逼至如此近。
苏鹂怔怔开口:“他一直没有醒,今日已满三日,鸦雀寻了你们的大夫前来查看,大夫说他早已中毒身亡。”
戚寻身子一晃:“所以,是假死药有问题?”
苏鹂点点头,又摇摇头。
“本宫也不知道,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戚寻看着她。
苏鹂心道,果然还得是戚寻,无论是演技,还是该有的反应,都堪称完美。
见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苏鹂立马接戏,似是才反应过来:“你不会怀疑是本宫吧?”
戚寻没做声。
苏鹂拢眉:“假死药是本宫的没错,但本宫跟你家主子什么关系,别人不知,你应该很清楚,本宫岂会害他?”
戚寻似是有些被说服,收回视线。
“娘娘确定自己的假死药没问题吗?”
苏鹂抿唇:“不确定,毕竟先前也没试过,但,本宫花重金买的,且来源可靠,本宫与人家无冤无仇,对方没必要故意换成毒药。”
许是听到了‘换’字,戚寻忽然想起什么,猛然扭头看向苟闲。
苟闲明白他的意思,当即出声:“你不会怀疑是我换了药吧?”
“那药只经过娘娘和你的手。”戚寻冷声道。
苟闲一脸没想到会如此的样子,摇头:“假死药虽是经过我手给四王爷的,但我什么都没做,娘娘给我的那颗,我就那颗给的四王爷,我没理由害四王爷啊。”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若真换了药,待四王爷食了药,我肯定就逃了,我为何还要留在这里,等着你们怀疑?”
苏鹂眸色微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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