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叹了口气,走到桌子旁边坐下。
“她是不太合适,但情况紧急,哀家没法嫁祸给其他人,只能甩给她了。”
是的,她将况隐舟的尸身交给苏鹂,让其帮忙送出宫去,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想将况隐舟的死甩锅到苏鹂头上。
她想过了,找人假冒况隐舟并非长远之计,况隐舟的死讯瞒不了多久的。
弑君的案子,大理寺、刑部、御史台迟早会有结果出来。
到那时,况隐舟就得从天牢出来,她找的那个死士就无法假冒下去了。
既然况隐舟的死迟早要公诸于世,既然她迟早要面对这些,与其到时陷入被动,不如现在就主动对应。
一时找不到假冒她的那两人,她就只能让别人背下这个锅。
想来想去,唯有苏鹂。
苏鹂是宫中之人,正好有作案条件。
因为皇帝的死,苏鹂又恨况隐舟,正好有作案动机。
苏鹂又是皇后,有权有势,身边有能人,有这个作案能力。
还有,苏鹂与她利益一致,她正好能利用这一点说服她、安排她、拿捏她。
另外,苏鹂也怕北地谋反,也不敢让况隐舟的死讯传出,正好符合偷偷将尸体运出宫去处理这一举措。
“娘娘当时说,让皇后娘娘背锅,届时会引起北地和苏家军的内战,边国会借机入侵。”禾嬷嬷道。
太后又叹了一口气。
“是,但是,就算哀家自己承担,届时北地谋反,还是要苏家军去平乱啊,依旧是会两军内战,结果还是一样的。”
“唯一不同的是,哀家自己承担,哀家就是他们最终的复仇对象,甩给苏鹂,他们的矛头所向,就是苏鹂。”
禾嬷嬷点头:“这倒是。”
“而且,哀家想过了,北地要替况隐舟复仇、替他讨回公道,哀家可以联合群臣建议,待苏鹂产下龙嗣,去母留子,赐她死,如此一命还一命给北地交代,北地应该会消停。”
“退一万步说,就算届时真内战了,以苏家军和北地军平时保家卫国的表现,若真有外敌借机入侵,他们肯定会立即止戈对外的。”
禾嬷嬷又点点头。
“让人把消息透露给况寂寒了吗?”太后问。
“娘娘放心,已‘无意中’透露好了,二王爷显然也相信了。”禾嬷嬷恭敬回道。
一早,她就按照太后旨意,让二王府他们的人,故意在况寂寒面前透露,况羡鱼今日实施逃狱计划,藏身于皇后的马车出宫。
况寂寒本就是个脑子简单,又急功近利的。
难得如今况隐舟和况羡鱼双双入狱,形势对他一片大好,听闻此消息,必定坐不住,必定会想办法拦苏鹂的马车搜查。
届时,就会发现况隐舟的尸体。
“嗯,”太后抬手,将手中佛珠一圈一圈绕在自己腕上:“希望况寂寒这次不要让哀家失望。”
为了让苏鹂信任她,听她话,她昨夜可是费尽心机,全说的实话。
甚至还曝了自己的一个暗桩点,徐记茶楼。
因为她知道,苏鹂这个女人并不简单,精明得很,用骗的,肯定是不行的。
必须以诚相对,以真相对,才能获其信任。
“若到时皇后娘娘一口咬定是娘娘您让她处理的,怎么办?”禾嬷嬷问。
太后冷嗤:“她一口咬定,哀家也可以一口否认啊!哀家昨夜跟她说的时候,又没其他人听到。”
“而且,她既有作案动机,又有作案条件,还有作案能力,最重要的,她人赃俱获呢,抵赖不掉的!”
“娘娘英明。”禾嬷嬷放下心来。
——
苏鹂的马车出了宫门。
坐在车架上赶车的苟闲扭头问:“娘娘,我们是直接去徐记茶楼吗?”
马车里,苏鹂正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睛。
“先去慕氏绣坊。”
“明白。”苟闲领命。
她知道,得先去慕氏绣坊交换尸体。
京城的街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两边商铺林立、小摊云集,各种商家和小贩的揽客声、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马车行驶在其间,也跑不了快,恐撞到人。
行到最繁华的未央街更是如此,只得缓行。
突然,马儿嘶鸣一声,马车被紧急拉停。
好在原本不是疾驰,车内人不至于东倒西歪。
“怎么了?”苏鹂拢眉。
“回娘娘,是二王爷,他拦在了前面。”苟闲的声音透过门幔传入。
况寂寒。
苏鹂眸色微深,伸手撩开窗幔,探出头。
见况寂寒带了一队府卫正站在路中央,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路上行人不知发生了何事,纷纷驻足围观。
“二哥这是何意?”苏鹂朗声问。
况寂寒看到她,快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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