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隆冬的夜黑得特别早,不到酉时,还不到晚膳的时间,已不见一点天光。
酉时一过,皇宫里更是陷入了一片静谧,如下半夜一般。
凤栖宫寝殿里,戚寻一身太监服,面贴常公公面皮,苟闲一身太后经常穿的墨绿色凤袍,脸贴太后面皮,盛装盛容。
苏鹂再仔仔细细、从头到脚、前前后后确认了一遍两人周身。
“嗯,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最后确认一下假死药。”苏鹂吩咐苟闲。
苟闲颔首,自凤袍的袖袋里掏出一粒药丸。
“嗯。”苏鹂放心点头。
然后看了看墙角的时漏,示意两人:“你们可以去了,切记,无论去时还是回时,都不能让人发现跟凤栖宫有关。”
“是!”两人领命。
见苟闲似是有些紧张,苏鹂拍了拍她的肩:“别怕,不会有事的。”
苟闲抿唇,点了点头。
戚寻率先走到窗边,推开窗门,观察了一下外面,然后脚尖一点,飞身跃出。
苟闲便紧随其后。
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苍茫夜色中,苏鹂眸色微深,掩上窗门。
走到桌边坐下,提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等吧。”
——
夜色下,戚寻按照事先规划好的路线,提着轻功飞在前面,苟闲提着轻功追随其后。
最后两人落在天牢附近的一隐蔽处。
再互相确认了一遍的对方妆容。
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戚寻伸出一只手臂,苟闲一手轻搭上去,如同太后平素出行一般。
两人从隐蔽处走出,往天牢门口走。
天牢门口的几个守卫见到两人,连忙行礼:“太后娘娘。”
苟闲一脸太后平素的冷漠和倨傲,戚寻跟她相连的那只手臂微微一动,她当即启唇,无声蠕动。
“哀家要见四王爷。”身侧的戚寻嘴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声音逸出。
且不说他们行礼都勾着头不敢直视‘太后’,就说两人配合得那般天衣无缝,几个守卫也发现不了什么。
恭敬退至两旁,给两人让道。
苟闲和戚寻拾步入了天牢。
一路遇到不少看守的牢役,都跟苟闲恭敬行礼打招呼。
苟闲或“嗯”或没有理会,‘主仆二人’脚步不停,径直往况隐舟的牢室而去。
苏鹂那日跟太后来过,知道是哪间牢室,事先已画好地图给他们两人,两人熟知路线。
况隐舟的牢室外有好几名牢役看守。
见到‘太后’前来,齐齐施礼:“太后娘娘。”
苟闲瞥了几人一眼,如法炮制。
“哀家有几句话要跟四王爷说,你们都退下吧。”
几人完全不疑有他,恭敬领命:“是!”
为首的牢役取了腰间钥匙,开了牢室门上千年玄铁打制的锁。
然后带着其他人恭敬施礼退下。
两人拾步入了牢室。
牢室里,况隐舟靠坐在墙边,一只手的手肘支在自己腿上,撑着自己的头,阖着双目,似是在小寐。
戚寻率先出了声,以常公公的声音:“四王爷。”
况隐舟睁开眼睛。
戚寻快速回头望了一眼,见周遭没人,立马恢复自己的声音压低几分唤道:“主子。”
况隐舟眸光微敛。
戚寻。
当即将支在额边的手拿下来,转眸看向‘太后’,心头一阵激动。
既然公公是戚寻,那她是苏鹂?
只一眼,他就发现不是。
不是苏鹂。
戚寻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又压低声音道:“是苟侍卫。”
苟闲?
况隐舟黑瞳几不可察地敛了敛。
苟闲可是那条死鱼的人。
让她前来,难道那日他的暗示,苏鹂没听懂?
声色不动,他点了点头。
戚寻又警惕地回头望了望,示意苟闲:“快把药给王爷。”
苟闲正想着心事,回过神,连忙自袖袋里掏出一粒药丸,递给况隐舟。
况隐舟眸色微深:“何药?”
“假死药。”苟闲回道。
况隐舟佯装惊讶:“假死药?”
“嗯,”戚寻压低声音快速回道:“皇后娘娘说主子此次必凶多吉少,想让主子假死脱身,遂让我们二人前来送假死药,此药可让人断气三日,身体呈中毒而亡症状,三日内食下解药,可苏醒无虞。”
况隐舟伸手接过药丸。
“你们冒充太后前来,我死了,太后必定会查。”
“天牢都是太后的人,唯有冒充她,才能进来。主子放心,皇后娘娘既如此安排,就自有对应。”戚寻回道。
况隐舟便没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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