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鹂回到凤栖宫,当即屏退了所有宫人,拿了笔墨纸砚,将况隐舟说的几句话一字不落地写了下来,生怕自己一会儿忘了。
然后一句一句去琢磨。
首先,他并没有接她递给他的保命符,明确否认了在枣干上下毒,说明他并不急于脱身出来。
不急于脱身出来,无非两种情况。
一种,知道自己无性命之忧。
另一种,还有别的布局。
第一种,她不敢保证,他应该也不能保证吧,毕竟弑君是天大的事。
那就是还有别的布局。
况羡鱼已被他成功拉下水,他还有什么布局呢?
难道还有更大的鱼?
垂眸,她看向纸上他说的话。
【放心,我不是疯狗,不会见人就咬,五弟才是狗,皇嫂应该防着点他,不要被他的狗咬才是,我跟皇嫂无冤无仇,下毒作甚?】
她问的是他有没有下毒,没提到况羡鱼。
他却主动提况羡鱼。
明明知道况羡鱼费尽心思将她从弑君的事件中摘出来,必定不会对她不利,为何还这样说?
不要被他的狗咬才是......
他的狗。
苏鹂眸光一敛。
苟闲!
况隐舟在提醒她,苟闲是况羡鱼的人?
对,就是如此。
她问的是枣干有没有问题,他说自己不是疯狗。
疯狗乱咬,跟给枣干下毒,并不对应,细细思量,就会发现其实有些答非所问。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带出‘狗’。
其实,经过今日金銮殿的事,她也已经猜到苟闲可能是况羡鱼的人。
以前之所以排除对苟闲的怀疑,是因为苟闲明明知道她跟况隐舟的所有事,却一直未对他们不利。
今日她才明白,是因为况羡鱼,因为况羡鱼不会对她不利。
苟闲是他的人就合理了。
她约况隐舟去竹苑的消息,就是苟闲透露给况羡鱼的。
端起面前的杯盏,喝了两口水,她继续琢磨第二句。
第二句是况隐舟让太后转告鸦雀的。
【让鸦雀帮儿臣报吧,告诉鸦雀,三一八,五二六,七四七,让他发出去,北地必不会妄动。】
她知道况隐舟并未真的每日跟北地保平安,当初这样骗太后,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
既然没有这件事,那这几个数就肯定有深意。
他说的是告诉鸦雀,说明鸦雀知道什么意思。
想到自己身边就有一个他的手下,当即朗声唤向门口:“悬河!”
鸦雀知道,悬河应该也知道吧?
悬河闻声快步进来,鞠身:“娘、娘。”
苏鹂朝他招手:“你过来。”
然后指指自己面前桌上的纸:“看看这句话。”
悬河行至近前,也不敢太近。
苏鹂指着那句话:“这是刚刚本宫去天牢,你家主子说的,你知道是何意思吗?”
悬河站得不远不近,眯了眯眼,总算将那行字看清。
点点头:“这......这是平.......平时在......在......”
苏鹂听得急死,恨不得给他一杯酒。
指指桌上的笔墨纸砚,将他的话打断:“把你要说的写下来。”
悬河红着脸领命。
走到苏鹂对面的桌边,也不敢坐,就站在那里,拿笔倾身蘸墨落纸。
写完,双手呈给苏鹂。
苏鹂快速接过。
【这是我们平时在战场上用来传递军情的方式,需要一本《平国论》,三一八表示第三页的第一列的第八个字。】
原来如此。
所以,况隐舟说了三组数,就是三个字。
苏鹂拢眉:“可惜凤栖宫没有《平国论》。”
悬河又快速执笔在纸上写。
【龙吟宫有,迎星宫应该也有。】
此书他家主子应该会必备。
苏鹂默了默。
无论是派人去龙吟宫拿,还是去迎星宫拿都会引人怀疑。
她吩咐悬河:“你出宫去买一本吧,可以多买几本别的书,顺便买一本这个。”
悬河领命:“明......明白!”
转身准备离开,又被苏鹂唤住:“等下,再看看这句。”
苏鹂指着下面一句话。
【劳烦皇嫂帮我转告我的侍从,先前他不小心放走的那只五彩鸟儿,让他找回来,关关好,不然,等我出去,我定要罚他。】
悬河看了看,摇头。
他并不知何意。
他没听说过什么五彩鸟儿。
见他不知道,苏鹂也并不意外。
如果她没猜错,况隐舟这句话里的侍从应该是指戚寻。
因为
>>>点击查看《皇嫂开门,皇兄的尸埋好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