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寂寒没想到自己突然被点名骂。
不过,无所谓。
就算是被人当枪使,能扳倒自己最讨厌的人,他愿意当这把枪。
反正他也没什么损失。
况羡鱼冷笑:“刚刚四哥说陶副将一面之词不能作证,如今自己就不是一面之词了?”
“那就交由大理寺去查吧,”况隐舟摊摊手:“只要大理寺去竹苑找到那方砚台和匕首,那就是有物证了。”
“另外,如果大理寺深查一下五弟和他们两个,”况隐舟指指陶大建和吴游:“肯定就会发现他们和五弟是有联系的。”
“说到这里,”况隐舟弯唇:“五弟是不是很后悔让陶大建说,他赶到竹苑的时候,我已经杀了皇兄,应该让他说,他亲眼看到我杀皇兄,如此,他就可以给五弟作证了。”
“我不认识他们。”况羡鱼否认。
况隐舟叹了口气:“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便是错信了你说我身世的鬼话。”
然后也不想再跟他争辩,转眸对着前方太后道:“母后,该认的罪,儿臣认,该交代的,儿臣也都如实交代了,母后自己看着办吧。”
太后几乎没做一丝犹豫,冷脸沉声:“来人!将四王爷、五王爷二人关入天牢,听候发落,任何人不得探视,违令者斩!”
说完,又扬袖指指陶大建和吴游:“还有他们两人,也暂时收押,待大理寺查清真相,再行处置!”
侍卫进来带人,况隐舟乖乖就范。
况羡鱼还在辩解:“母后,儿臣冤枉,儿臣......”
太后根本不听,不耐皱眉:“带下去!”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以两位摄政王爷双双被打入天牢而落幕。
——
被带往天牢的途中,况羡鱼嘶声质问况隐舟:“我与四哥无冤无仇,四哥为何要如此害我?”
况隐舟虽手臂被左右两个侍卫钳制,却步履泰然,闲庭信步,他冷笑了一声。
“事到如今,五弟还要演吗?不得不说,五弟好演技啊,演得那么震惊那么生气,好像自己真的是无辜的一样。”
况羡鱼面色一滞,随即恢复如常,怒道:“演的人明明是你,胡言乱语,跟个疯狗一样,胡乱攀咬。”
况隐舟也不生气。
“五弟当真无辜吗?我也很想问五弟一句,我与五弟无冤无仇,五弟为何要如此害我?”
况羡鱼眸光微闪,愤然:“莫名其妙!不可理喻!有病!疯子!”
况隐舟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五弟如此气愤,是不是因为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没办法,我这人向来睚眦必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吃不了一点亏。”
——
入了天牢,况隐舟和况羡鱼被分开关押。
牢室里,况隐舟走到墙边,盘腿坐下,轻阖双眼,青铜面具下的脸恢复了一片冷沉。
今日变故来得突然,他毫无心理准备,全靠临场发挥。
他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在看到况玄烬尸身的那一刻,自己心里的慌乱。
他以为对方是冲苏鹂来的,毕竟况玄烬是死于她手。
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的目标竟然不是苏鹂,是他!
不仅不是苏鹂,还完全撇开了苏鹂。
那,对他来说,事情就好办了很多。
哪怕对方的目标是他,事情也好办不少。
因为对方重新编了一个故事来对付他。
如果按照事实来揭露苏鹂跟他,他可能没有胜算。
可重新编一个新的故事,那他就没那么担心了。
除了不用担心牵扯苏鹂,他还能找到反击之机。
因为对方编的是假的,假的就必定有漏洞,有漏洞,他就可以抓住。
而且,对方也因为此举,暴露了自己。
显然不是况寂寒。
这世上,明知是苏鹂杀了况玄烬的情况下,还处心积虑将她摘出来、保她周全的人不多。
况玄烬的尸身在此人手上,说明此人不仅知道景昌帝已死,还知道后来的景昌帝是假的,应该也知道是他所扮。
只需这一点,此人就能置他于死地。
可此人就算恨他,就算想要置他于死地,为了保全苏鹂、摘出苏鹂,还是放弃了这样的绝佳机会,选择了重新编一个故事,大费周章不说,还大大降低了胜算率。
这样的人更没几个。
除了他,就只有况羡鱼了!
他试着去想了一下况羡鱼的心路历程。
与苏鹂青梅竹马,应该是打小就喜欢苏鹂。
后来,得知苏鹂被当未来皇后培养,而自己不可能继承皇位,皇位是正宫嫡子的,恐自己被针对、被对付,就开始装,开始避嫌,开始明哲保身。
借着游历山水,远离京城是非,既保全自己,又能暗中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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