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大建转身面向太后,再度鞠了鞠,然后开口。
“竹苑那日,末将是接到四王爷放出的烟火求救信号带人前去营救的,我们擒了那些放火箭的黑衣人,成功救出四王爷几人。”
“当时皇上确实已经被四王爷杀害,四王爷将其尸身交给末将,让末将去处理掉,再三叮嘱,一定要处理干净,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末将当时吓坏了,死的人是天子,这可是弑君!”
“但末将又不敢违背他的命令,心里激烈斗争良久,最终还是决定偷偷将皇上的尸身保存好,待末将冷静下来后再行处理。”
“这些时日,末将心里备受煎熬,整宿整宿睡不好觉,身体也因此出问题了,末将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把这件事讲出来。”
“末将没有进宫面见太后娘娘的机会,就只得寻了二王爷,将此事告诉了二王爷。”
陶大建说完,所有人都看向况隐舟。
太后脸色很难看。
况隐舟不徐不疾开了口:“我有两个问题想问。”
“一个想问几位大人。”他转眸对着前方大理寺卿、刑部侍郎、太医院院正。
“我记得定国寺祈福那日,皇兄赴宸妃安排的约,被我北地的一个兵士刺了胸口一剑,皇兄怀疑是我安排的,还让人将此兵士的尸体送去了我北地,请问,皇兄当日是否确有被刺,若有,棺中此人胸口可有此伤?”
一语落下,大家都怔了怔。
所以,这是还在怀疑水晶棺中的尸身是假?
不过,那日景昌帝确实被刺了一剑,且伤得不轻。
大家都看向前方三人,包括太后。
三人又去确认了一番棺中尸身的胸口,且小声讨论了一番。
太医院院正对着太后一鞠,再转身朝况隐舟回道。
“这个现下不好判断,因为匕首所刺的致命伤也在同一个位置。皇上原本的剑伤已经痊愈,最多就是外面皮肤上留下一些疤痕,如今匕首正刺的是那个位置,伤口外咧,无法判断原本有没有疤。”
他说完,边上的大理寺卿张远也接了话。
“是的,不过,尸身没有人皮面具,没有任何易容痕迹,以及他的其他体貌特征,我们可以确定他就是皇上。”
况隐舟敛眸,也未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
侧首看向陶大建:“第二个问题,我想问陶副将,据我所知,水晶棺千金难求,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每月靠军中补贴的人,哪里来的此物?还那么凑手?我一杀了皇兄,你就拿出了此物,将他的尸身保存得如此完好?”
陶大建呼吸一滞。
他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况寂寒也没想到况隐舟竟然去关注一个放尸体的棺材。
见陶大建不知如何答,他出了声:“这个不重要吧?这个跟四弟弑君有何关系?跟整件事都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这个很重要!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一个不可能有水晶棺的人,有了此物,只能说明此物是别人的,他受别人指使诬陷我。”况隐舟回道。
陶大建:“......”
况寂寒:“......”
一时两人都有些哑口。
“总不能因为他是我的副将,就认定他说的一定是真的吧?”况隐舟问。
场下不少人点头,觉得他所言确实不无道理。
况寂寒皱眉,刚想着如何辩驳,陶大建出了声。
“属下太了解王爷了,知道王爷心思缜密,能言善辩,能将黑的说成白的,好在属下知道会如此早有准备,属下还说服了另一个证人帮忙作证。”
况寂寒闻言,眸光一亮:“还有证人?”
陶大建颔首:“嗯,也随末将一起进宫了,此刻正候在殿外。”
况寂寒迫不及待吩咐门口:“快让人进来!”
又一名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陶大建出声介绍:“他也是北地的兵士,名唤吴游,当日,四王爷便是让他去准备的那具假冒皇上的尸体。”
况隐舟笑了。
笑着摇摇头。
苏鹂看着他,微微抿了唇,心里很不是滋味,一颗心也始终高高凝起。
看来,对方是做了万全准备。
准备了一个证人又一个证人。
吴游行至殿前,对着太后行了跪拜大礼。
太后让他平身后,他便讲了当日准备尸身的经过。
“当时时间紧迫,得趁竹苑大火还没灭之前将尸体放进屋里,小的十分着急,见放火箭的黑衣杀手中有一人身量与皇上差不多,便取了此人性命,用了此人假冒。”
说完,还自袖袋里掏出一物。
“这是当时,小的在那黑衣人身上搜到的七王爷的令牌。”
太后示意禾嬷嬷,禾嬷嬷上前拿了令牌给她看。
确实是况星澜的没错。
众人想起当日,也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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