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大雪一直未停,鹅毛一般纷纷扬扬,将皇宫覆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况隐舟来到凤栖宫的时候,头上、披风上、青铜面具上都落了一层雪。
“这么大的雪,你还来?”苏鹂语带责怪。
况隐舟抖落一身风雪,将青铜面具取下,走到桌边放到桌上:“已经按照你要求的,隔三日才来一次,你还要剥夺我来的机会?”
苏鹂将手里的汤婆子递给他。
况隐舟没接:“没事,殿中暖和,你自己捂。”
寝殿里火盆烧得很旺,温暖如春,他不冷。
苏鹂也没强求,将汤婆子收回来,抱在怀中。
“路上都是积雪,你过来,会留下足印的吧?”
况隐舟撩袍坐下。
“你不知道轻功的最高境界叫踏雪无痕吗?”
苏鹂惊讶:“你竟然练到了踏雪无痕?”
她出身武将之家,自然听说了这个,但据说这世上没多少人能练到那个境界。
“不是我,是戚寻,他送我来的。”况隐舟道。
苏鹂更是吃惊:“戚寻的轻功那么厉害吗?”
况隐舟:“......我还以为你的关注点会是他送我。”
苏鹂还在惊叹:“完全看不出来,戚寻的轻功竟然这么厉害。”
况隐舟:“......”
“所以,你们四人中,他的轻功最好?”苏鹂问。
况隐舟点点头:“嗯,所以竹苑那次,我把你交给了他,让他带你离开。”
苏鹂秀眉微拢,一脸惋惜:“好可惜,那日我被你劈晕了,没亲眼看到感受到。”
况隐舟有些无语。
“......不就是一个轻功而已,我会你自己也会,你那个样子搞得像是错过了什么旷世奇功一样。”
“能到踏雪无痕,便是旷世奇功了呀!”苏鹂回道。
况隐舟端起面前的杯盏喝了一口水,转移了话题:“你说送我的礼物呢?都过去那么天了。”
苏鹂看了看他,起身,走去梳妆台,抽开抽屉,自里面拿出一物,转身的同时,将其藏于身后,不让他看到,然后朝他走过来。
况隐舟笑:“那么神秘吗?”
心中越发期待是个什么惊喜了。
苏鹂走到他跟前,将藏于背后的手拿出,朝他面前一递。
赫然是一张人皮面具。
薄如蝉翼,也丑陋无比、狰狞可怖。
“怎么样?做得够符合传闻中你的脸吧?”苏鹂问。
况隐舟:“......”
怎么不算是一个惊喜呢?
他就知道对这个女人不能有过高的期待。
“这就是你要送给我的礼物?”
苏鹂挑挑眉:“不喜欢吗?这上面毁容的疤痕可都是我亲手设计的。”
“可太喜欢了。”况隐舟接过人皮面具,言不由衷道。
苏鹂示意他:“戴脸上试试。”
况隐舟将面皮拢进袖袋里:“一会儿回去再戴,免得吓到你腹中孩子。”
苏鹂:“......”
吓到她腹中孩子?
弯唇笑笑,也未强求,苏鹂回到位子坐下。
抽开所坐之处的桌子抽屉,自里面拿出一个朱漆木匣,放到两人面前的桌上。
打开木匣的盖子,一个立体的小帆船与小黄鹂入眼。
“这才是送给你的礼物。”苏鹂道。
况隐舟很惊喜,迫不及待伸手去拿。
被苏鹂轻轻一巴掌拍开:“等一下,我还没说完呢。”
“嗯,你说。”况隐舟立马一副洗耳恭听之姿。
“这个船是榫卯结构拼起来的,黄鹂也是,黄鹂的翅膀是能动的,拉这根线,黄鹂就会挥动翅膀,从船的甲板来到帆顶。”
苏鹂边说,边将帆船自木匣中拿出来,给他做着示范。
她轻轻拉动线,那只木黄鹂便真的挥动着翅膀沿着白帆往上,最终站到帆顶上。
“如果想要它下来,反着拉就可以了。”
“你做的?”况隐舟问她。
苏鹂点点头:“嗯。”
况隐舟很意外:“你竟然会这些机巧之物。”
“嗯,曾经很喜欢,仔细钻研过。”
况隐舟朝她竖了竖大拇指。
“喜欢吗?”苏鹂将帆船放回木匣中。
“当然。”
况隐舟将木匣接过。
如此用心,又如此别致,他当然喜欢。
“你是多大的时候开始钻研机巧的?”况隐舟状似无意问道。
苏鹂瞥了他一眼。
“放心,反正不可能是五岁之前钻研的。”
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她岂会不知?
不就是想知道这种机巧之物,她有没有送过给况羡鱼。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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