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闲鞠了鞠身,便离开了。
况隐舟看看鸦雀,默然转身,往迎星宫里面走。
鸦雀不知他心中所想,见他这般,跟在后面,心跳如雷。
刚走进内殿,鸦雀陡然屈膝,扑通往地上一跪,吓了正想心事的况隐舟一跳。
况隐舟回头。
鸦雀开口:“王爷,都是属下的错,那张字条模仿戚寻的字迹模仿得太像了,属下确认两遍,都坚信不疑,才会中了皇后娘娘的计。”
况隐舟怔了怔,当即就明白过来。
眸色微深,走到一旁的椅边撩袍坐下,示意他:“具体说说。”
鸦雀便将自己收到那张字条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况隐舟敛眸。
原来如此。
他就觉得苏鹂是从鸦雀这里发现的,果不其然。
只是,她为何会怀疑戚寻跟鸦雀有关系呢?定然还有其他地方露出了破绽。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眼下是:她要赶他走!
抬手示意鸦雀起来。
“多谢主子恕罪。”鸦雀从地上起身。
况隐舟视线在他腿上一扫,忽的问他:“你腿疼吗?”
鸦雀怔了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自家主子竟然这般关心他?
跪一下而已,竟然问他腿疼不疼?
鸦雀难以置信,到受宠若惊。
虽然他扑通一下,膝盖在冷硬的地面上撞得是有那么些疼,但跟他犯的错误比起来,不足挂齿,完全不足挂齿!
连忙摇摇头:“多谢主子关心,不疼。”
“不,你疼。”况隐舟道。
鸦雀受宠若惊到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真的不疼,主子不必挂怀。”
“你明明疼,疼得都无法站立了,快坐到椅子上去。”况隐舟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张软椅。
鸦雀:“......”
所以,他到底是应该疼,还是应该不疼啊?
“天牢里太潮湿了,你才关了三日,腿的旧疾就发作了。”况隐舟道。
鸦雀有些怔懵。
他的腿?有旧疾?
来到椅边坐下,他忽然就明白了过来:他应该疼。
遂眉头一皱,道:“确实太疼了!”
——
苟闲前脚回凤栖宫复命,迎星宫的宫人后脚就前来禀报。
“启禀皇后娘娘,四王爷的那个侍从,双腿疼痛难忍,无法站立,四王爷让奴才前来请示娘娘,可否寻个太医给看看。”
苏鹂拢眉,问苟闲:“在天牢,没人对他用刑吧?”
“没有,容统领亲自看守,没娘娘旨意,他不会私自用刑的很。”苟闲恭敬回道。
那个前来禀报的宫人闻言,连忙补充道:“潘侍从说是旧疾,天牢里潮湿,才导致旧疾犯了。”
苏鹂看了看宫人,默了片刻,吩咐苟闲:“找个太医去瞧瞧。”
苟闲领命。
刚刚送潘鸦雀去迎星宫的时候,他的腿挺利索的呀。
——
没多久,苟闲就回来复命了。
“娘娘,李太医没看出潘鸦雀的腿是何毛病,潘鸦雀说是年少时落下的旧疾,每次遇潮遇湿都会如此,用炭火烘烤十来日,就会没事,所以,李太医只给他开了一些止疼药。”
苏鹂点点头:“知道了。”
——
午膳的时候,贤良带着一队宫人出现在迎星宫。
看着他们抬了几个箱子进来,况隐舟莫名,问:“这些是何物?”
“回四王爷,是两个火盆,以及栗木炭粒。”贤良恭敬回道。
况隐舟不意如此,指指殿中鸦雀脚边烧得正旺的火盆,道:“劳烦帮本王跟皇嫂说,多谢她如此有心,其实不必麻烦,迎星宫里这些都有,且很充足。”
贤良摇摇头:“不是,王爷误会了。”
她指指身旁的两个箱子。
“这两个火盆不是普通的火盆,是车用火盆,上面有格罩,封闭的,马车行走时,里面的炭火不会掉出来,很安全。”
末了,又指指其他箱子:“那些是栗木的炭粒,栗炭比寻常炭粒燃烧时间长,经烧,娘娘说,哪怕王爷跟潘侍从日夜兼程,长燃不熄,也足够燃五日。”
况隐舟:“......”
面具下的薄唇抿了又抿:“替本王谢谢皇嫂,考虑得还真是周到!”
——
翌日上午的辰时,是帝王的殡天礼,在长乐宫外面的空地举行。
辰时还未到,大家就差不多都到了。
跟昨日一样,又是全员一身白,唯有况隐舟一袭黑。
站在几个皇子中,况隐舟瞥了瞥立于前方不远处的苏鹂,忽然侧首问况羡鱼:“五弟,你会不会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
一句话如平地惊雷,在几个皇子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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