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家都当着面,又不能串供、不能提醒,怎么办?
况隐舟虽心头微紧,但面上依旧平静如水。
显然苏鹂还没完全相信,才会这般一问。
心思细腻如她,敏锐如她,他自是不能给任何提醒或暗示。
不仅如此,为显坦荡,他还得示意戚寻:“在皇后面前,实话实说便是。”
戚寻脑子都快烧干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什么样的情况下,他能完全确定对方不是真皇帝?什么样的情况,对方还没法否认。
必须是铁证如山的时候。
铁证如山?
他心念电转,蓦地想起一事。
当即回道:“回娘娘,在北地的时候,小的看到皇上用胶粘人皮面具于脸上。”
这样算铁证如山吧?
戚寻低着头心跳踉跄,一手心的汗,虽这样回着,却也不敢保证是否回答得对。
况隐舟虽面无变化,心口却是一松。
悬河亦是。
与此同时,悬河又不免自卑起来。
看看戚寻,当真机灵。
自己果然是最不机灵的那个,哎。
其实,心口一松的,又何止况隐舟主仆二人。
苏鹂亦是。
也是到此刻,压在她心头的那口浊气吐出,她才发现,自己竟然也是紧张的。
她点点头,示意戚寻和悬河:“你们先下去吧,本宫还有些话要跟皇上说。”
两人领命行礼,双双离开。
殿内,苏鹂看看况隐舟。
况隐舟抿唇,走到她跟前,就像是个做错事等着挨训的孩子,怯怯的,不知如何开口。
他蹲了下去,蹲在她腿边,仰脸望着她:“我错了,如果我事先告诉你了,就不会发生今日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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