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隐舟说完,也不想再在这件事上纠缠,没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直接宣布决定。
“所以,这一次,苏天赐一事,就罚苏天赐闭门思过三月,禁足期间,不得出国公府半步。”
“另,罚国公府上交黄金千两,充入国库,以补上此次朕与皇后一行前往北地的盘缠费用。”
“还有,罚苏国公亲笔手写两封致谢信,一封给太后娘娘,一封给汪丞相,感谢二人在朕离京的这二十多日里,帮朕打理国事,辛苦受累。”
太后:“......”
苏正阳:“......”
丞相汪伏休:“......”
“大家可有意见?”况隐舟问。
全场鸦雀无声,无人敢言。
丞相汪伏休睨了一眼太后,太后递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进言。
汪伏休会意,刚准备作揖行礼出声,手刚拱了一半,就感觉到前方帝王眸光如刀,朝他瞥过来。
凌厉森寒。
他直感觉到背脊一凉,当即垂了眼,拱了一半的手微顿,终还是放了下来。
这还是这位少年天子登基以来,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也是第一次感觉到这位少年天子的骇人气场。
最终还是回过神来的苏正阳,撩袍一跪,打破静谧。
恭敬朗声:“臣领罪谢恩!”
苏鹂赶紧碰了碰苏天赐。
苏天赐便也扑通跪地,埋首于地,以叩天恩。
苏鹂也跪了下去。
太后脸色就跟打翻了颜料,一块青,一块白,气得眼尾泛红。
况隐舟瞥了一眼跪地的苏家三人。
“若大家无异议,这事就这么办!”
“另外,因为此事,朕想完善我大赵律法,关于孩童犯错的律法,大家可上书,提出建议。”
“比如,几岁始,得担责,如何担责,父母家人是否担连带责任,如何担,等等,全部细化。”
“行了,今日就到这里吧,大家散了吧,朕舟车劳顿,也乏了。”
况隐舟扬袖。
几位王爷互相看了看。
原本他们今日还想找这位皇帝兄弟讨公道的。
为何帝后去了北地,他们就莫名其妙收到了北地况隐舟让人送到府上的死人残肢?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此次苏天赐的事,跟他们何干?
他们什么都没做,为何被送断手断足?
而且,那断手断足,经过路上奔波,已然腐坏,臭气熏天,令人作呕。
害得他们四个两日都吃不下去东西。
本想趁今日好好说道说道,可如今这架势......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愿做第一个提的人。
只得放弃。
百官齐齐行礼,山呼声响起:“微臣告退!”
众人纷纷离开金銮殿,苏鹂看了一眼龙椅上的男人,微微抿了抿唇,也拉着苏天赐,带着贤良和苟闲离开。
太后坐着未动,脸色难看。
况隐舟也没急着离开,坐在龙椅上,拿手随意地掸着衣袖上的虚尘。
最后,殿中只剩下况隐舟、太后、禾嬷嬷、戚寻,以及悬河五人。
太后侧首示意禾嬷嬷。
禾嬷嬷会意,行了一礼,也退出了金銮殿。
戚寻和悬河未动,看着自家主子,直到况隐舟抬眸看了他们一眼,他们才行礼离开。
殿中便只剩下母子二人。
没了人,太后也卸了伪装,气得发抖。
她厉声质问:“烬儿今日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母后看到的意思。”况隐舟一脸不知所谓。
见他这样一副模样,太后气结更甚。
她咬着后槽牙道:“你到底怎么了?你以前可不会这样对哀家!是不是翅膀硬了,想自己独自亲政了?”
今日一直在暗指她手伸得太长,一直在反驳她的话。
况隐舟掸袖襟的手微微一顿,沉默了一瞬,他转眸看向太后。
“对。”
只一字,毫不掩饰。
太后很意外。
意外他会如此直白承认。
母子二人对视。
太后凝进况隐舟的眼睛,见他眼里毫无平素对视时立马移开眼的惧意,还满目志在必得。
她更气了。
所以,这些年的听话、孝顺,唯命是从,都是装出来的?
如今龙椅渐稳,羽翼已丰,就想着从她手上夺权?
想得美!
“你以为亲政那么容易?你没手段,又能力有限,这些年,若不是哀家替你筹谋,你以为你能坐上这九五之尊之位?”
“那要不母后自己坐?”况隐舟接得也快,朝太后拍了拍身下的龙椅。
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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