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生!”崔钰双手结出几个法印,随后直接一道虚幻的灵魂从朱知体内被抽离出来,双眼闪烁着清澈愚蠢的光。
几条黝黑的锁链自地下钻出,缠上了朱知魂魄的四肢,而崔钰身前竟凭空出现一张木桌,上面放着一筒签子。
崔钰取出一根,折断,那签子竟化为一根令箭与一块惊堂木。
同时一股地府瘴气蔓上崔钰身躯,在他体表化作一件散发着森森死气的官袍。
他将惊堂木往桌上一拍,官威凛然。
“你等来沧南为何?从实招来!”
缠住朱知四肢的锁链突然生出数根魂钉,死死嵌入朱知的肉体,深入灵魂的痛楚顿时令他双目瞪大,一股森然死气悄然进入他的体内。
“来人!”
随着惊堂木的又一次拍下,森然死气在朱知两侧迅速凝聚成人形,两人各持一根镶嵌魂钉的杀威棒,另两人则手捧夹趾之刑。
一人拖来一根横木,一人将朱知按倒在横木上,而持刑四人则一旁等待。
“上刑!”崔钰双目一瞪,将一根令箭掷于地上,令箭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话音刚落,两根杀威棒便照着朱知的后背狠狠打下!
而朱知的双手也被上了夹趾之刑,强烈的痛感使他双眼泛白,灵魂也在震颤着,可他的嘴依然紧闭,不发一言。
“嘴还挺硬,那我倒要看看在吐真令下,你还能否坚持得住!”
崔钰嘴上说着,内心却犯起了嘀咕,“这家伙连受两刑仍不开口,要么真是硬骨头,要么就是他的幕后之人有更狠的手段。”
“关键是他的神明刻印还没被逼出来…这就说明,在这个情况下,对于它来说尚不足以称为性命之危。”
“沧南里的人都是魅魔吗?这么招神秘…”
一道浓郁的血气突然自朱知体表向上升腾,周围由死气化作的衙役在这股血气的浸染下竟缓缓生出实体。
“这tm是什么鬼?!”崔钰大为震撼,迅速将死气隔断。
失去了死气的支撑,衙役们也开始缓缓消散,可随着血气的不断涌入,消散之势竟被硬生生止住。
而被隔断的死气则与朱知身上血气相结合,迅速没入它的体内,并在它的周围生成数个具有实体的衙役。
朱知双眼早已被血液填充,因充血而变得血红,原先瘦削的躯体被血气填充,变得壮实,一条条血管暴起。
而在它的身后,原先被折断的八条蛛腿,竟在血气的滋养下重新长出,而剩余的血气则在它身后缓缓形成一道巨龙虚影。
“崔大人,小心些。”赵玄祯迅速前冲一步,将崔钰护在身后,时歇紧握在手中,随时准备带着崔钰跑路。
“这家伙背后的东西…非常恶心。”
赵玄祯没有用“危险”这一形容词,而是用了“恶心”,这反而更令崔钰警惕。
“死灵!”
几只白骨巨手从地下破土而出,死死抓住了几名衙役的脚。
“判官令,斩!”崔钰将怀中一块木牌子丢出,只见那木牌在半空炸开,随后一柄巨大的铡刀便朝着朱知的头颅斩下。
可在距离朱知几尺的地方,铡刀竟被外溢的血气抵住,停滞不前。
“它血气不是用完了吗?!”
“先打消耗,然后直接弄死他再来搜魂!”崔钰果断从怀里取出判官笔,取一滴指尖血,描绘“令”字。
“判官有令,将人犯,羁押候审!”
几条玄色锁链如同巨蟒般死死缠住了朱知,与前几次不同的是,这几条锁链竟能将朱知身上弥漫的血气压制,甚至吸收。
“阳炎!”赵玄祯身后宛若大日升起,温度升腾,周遭植物尽数被焚烧殆尽,而朱知体表的血气也在不断被焚烧着,却丝毫没有耗尽的趋势。
“穷奇镇狱!”
一道野蛮血腥的威压突然降临,一张有些狰狞的兽脸直接狠狠咬在了朱知的右腿上,开始贪婪地吸取它身上的血气。
赵玄祯一把拉住崔钰,转身跑路,随后只听…
轰!
吸够了血气的兽头猛地炸开,巨大的气浪一波接着一波,爆炸处更是弥漫着血雾,浓郁的血腥味散开来,直冲赵玄祯和崔钰的鼻子。
“那家伙还没死。”赵玄祯脚下生风,跟着崔钰迅速冲向爆炸中心,右手雷光闪烁。
“看出来了。”一柄通体漆黑的直刀被崔钰双手握持,一道刀气挥出,直接将弥漫的血雾斩开,露出半跪的朱知。
“那位大人…已然降临!”
它身后的巨龙愈发栩栩如生,而朱知本身也更加健壮,精神同样愈发癫狂。
“这tm根本就不是什么古神教会!”赵玄祯左手轻点眉心,尝试与天道建立连接。
“你送过来的那两个女孩子,我已经让她们去草屋那了,绝对安全。”
崔钰沉默了一阵,随后坐在一张死气凝聚而成的椅子上,“拼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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