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洋的余晖染红整片海岸线,将遍地碎尸、焦土、弹坑密布的登陆滩头镀上一层凄厉的暗红。
上一轮滩头血战落幕不过两小时,空气中浓烈的血腥、火药、烧焦肉体的混合气味尚未散去,海水依旧被血水染成暗红,漂浮的断肢、破损的枪械、炸裂的头盔随浪起浮,整片海岸宛如人间炼狱。
但这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鬼子的反扑太猛让所有人根本经不住。
前线指挥部高频无线电骤然刺破暮色,冰冷强硬的作战指令,跨越千里海域,同步响彻所有作战集群频道。
没有休整,没有喘息,现代战争的绝对碾压,自这一刻,全方位、无死角轰然落地。
“各战区注意!装甲集群、远程火箭炮旅、低空武装直升机编队、舰载航空兵、海面驱逐舰编队,加大火力输出,拒止一切敌军反扑!”
指令下达,更加猛烈的炮火在鬼子的海岸线上响起,不再是单一滩头的步兵绞杀,而是海陆空三位一体的全面平推。
遥远的东海深海战区,数十艘万吨驱逐舰、护卫舰、两栖登陆舰列成钢铁战列矩阵,舰体主炮炮管缓缓上扬,冰冷的炮口对准日本全境沿岸所有军事据点、防御工事、炮兵阵地。
舰对岸巡航导弹脱离发射架,尾焰撕裂黑夜,数百枚导弹拖着璀璨又致命的火光,铺天盖地砸向内陆五十公里所有预设军事目标。
直接就是没有停下过,防炮台,接连升起冲天火光,滚滚黑云裹挟着碎石、钢铁、碎尸直冲云霄。
剧烈的冲击波席卷数公里大地,地面建筑瞬间夷为平地,混凝土防御工事直接被掀翻撕碎,躲藏在暗堡、坑道中的日军守备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高温爆炸与钢铁洪流中化为齑粉。
海面之上,第二轮登陆开始,相较于第一轮轻装步兵滩头突破,这一轮登陆,是真正的重装灭国阵容。
一辆辆主战坦克驶出两栖登陆舰,沉重的钢铁车身破开层层浪涛,主炮随时待命锁定沿岸残余火力点。
轮式步战车、自行火炮、防空导弹车、装甲运兵车紧随其后,密密麻麻的钢铁洪流铺满整片海面,向着数十处登陆滩头同步突进。
有着之前抢占加固的滩涂,这一次坦克也是终于能够使用。
数十架武装直升机低空掠海飞行,旋翼轰鸣的巨响震彻天地,机身挂载的航空火箭弹、空对地导弹、机炮全部解锁待发。
编队贴地掠空,沿着海岸线快速突进,地毯式清扫鬼子残存的暗堡、狙击手点位、反坦克小队,但凡有半点火光、半点人影,瞬间就是一轮饱和火力覆盖。
天空之上,歼击机、轰炸机编队批量掠过夜空,超音速破空声撕裂云层,机载航弹、精确制导炸弹轮番投送。
每一次俯冲、每一轮轰炸,都会在地面炸开一片方圆百米的死亡禁区。
鬼子残存的防空火力、临时搭建的防御阵线、紧急集结的反扑部队,在绝对的空中火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片。
全线开花,全域开战。
东部东京湾、南部九州沿岸、北部北海道海岸,数十处战场同时打响厮杀,喊杀声、炮火声、战机轰鸣声、坦克履带碾压声、炮弹的爆炸声相互交织响彻鬼子每一寸土地。
第一轮饱和远程火力洗地结束,大地依旧剧烈震颤,满目焦土疮痍。
残存的鬼子虽然是陷入陷入绝境,却依旧没有半分投降的念头,这帮鬼子只能说太过于的头铁,头铁到令人无奈。
数十年军国主义洗脑,玉碎战术刻入骨髓,即便防线崩盘、火力尽失、据点尽毁,这群丧心病狂的残余兵力,依旧抱着全员赴死、以命换伤的疯狂心态,开启了最惨烈的决死反扑。
所有幸存的鬼子士兵,彻底摒弃了战术阵型,褪去了常规作战的章法,只剩下极致的疯狂与暴戾。
坑道之中、废墟之下、弹坑之内,无数鬼子从残骸堆中爬出,满身血污、衣衫破烂,有的断臂残腿,有的浑身灼伤,有的耳膜震碎、口鼻溢血,却依旧死死攥着步枪、刺刀、手雷,眼底只剩下死寂的疯狂。
“玉碎报国!全歼入侵者!”
嘶哑、癫狂、歇斯底里的嘶吼,从无数废墟角落同时响起,残破的身躯从四面八方涌出,悍不畏死的朝着刚刚登陆的重装装甲集群、登陆步兵阵线疯狂冲锋。
没有掩体,没有重火力,没有退路,只有用人肉对抗钢铁,用身躯抵挡炮火,用性命拖延推进。
这是鬼子最极致、最野蛮的玉碎反扑,也是穷途末路最后的垂死挣扎,毕竟他们知道自己要是不挣扎会经历什么。
滩头侧翼一处废墟战场,数十头鬼子残余步兵结成决死小队,腰间挂满手雷,压低身形,顶着漫天硝烟高速扑来。
他们避开正面坦克主炮火力,利用废墟残骸的遮挡,贴身突进,目标只有一个——近身爆破,炸毁履带、瘫痪装甲。
“反坦克!冲!”
领头的鬼子军曹面目狰狞,脸上沾满血污与尘土,双目赤红,嘶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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