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听到外面的声音,院落内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不多时,摇摇欲坠的木门打开,二人面前出现了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
“哦,小左?不对,现在应该叫你左司令了。”老者看清门口站着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目光在墨白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到了左青脸上,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怎么有时间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
左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位老人。
空旷的荒野当中,只剩下了几声鲲叫,以及大黄狗不安的刨地声。“哎,有什么事进来说吧,在外面吹风对身体不好。”
二人对视片刻,老人无奈的笑了笑,叹了口气之后率先转身进入小院。
左青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跟着老人进入了院子。
小院的格局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有些寒酸。
正中是一块踩得平整的泥土地面,旁边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草以及墙角堆着一些农具,没有什么繁杂的装饰,也没有什么奢华的家具。
屋内最现代化的设备,大概就是墙角那台老旧的液晶电视和桌子上那台属于老一辈守夜人专用的老式通讯器了。
老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他珍藏的红茶。
他用有些颤抖的手,为左青和墨白各倒了一杯,然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喝点茶暖和暖和吧。”
老人端起茶杯,示意二人随意。
墨白没有客气,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即发出由衷的赞叹:“好茶啊!入口回甘,温润香甜……想不到,在这种地方,还能喝到如此品相的好茶。”
“哦~不知这位小友是……”老人的语气带着一丝好奇与探究。
墨白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个礼貌而温和的笑容:“在下墨白,第五小队队长,三分钟之前刚把你孙子给宰了。”
左青嘴角猛地一抽,默然的眼中出现了一瞬间的波动。
老人的动作一顿,很快就恢复平静:“是吗?看来你们已经知道了。”
“为什么!”左青沙哑的声音响起:“老师!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说因为我把您调到管理层而有所怨言,那您尽可以冲着我来啊,您可以骂我忘恩负义,可以指责我不念旧情!可是您为什么要背叛守夜人!为什么要出卖自己的战友!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后辈下手!”
“他们……他们可都是您曾发誓要保护的火种啊!”
老人看着情绪激动的左青,没有辩解,也没有激动。
他只是平静的喝完了杯中最后一口茶,放下茶杯之后抬起头,看向左青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浑浊的眼中,带着一丝真正的欣慰:“我并没有什么怨言,相反,我对你的果断发自内心的欣慰。”
“在我教的这些学生当中,叶梵性子太软,优柔寡断;邵平歌性子太懒,胸无大志,唯有你和陈牧野是最出色的那两位,也是我心目当中总司令的最佳人选。”
“可惜小陈因为十几年前事情失踪太久,错过了最佳时机,也失去了在高层争锋的气魄。但你不一样,左青。
你靠着果断的气魄成功的在短时间站住了脚跟,稳住了守夜人的大局,我可以自豪的说出,你左青,就是我陈麓教出来最出色的学生,没有之一。”
“既然老师您以我为傲,那为什么要出卖守夜人情报,联合古神教会对新兵营袭杀,并且坑害特殊小队,为什么!”左青越说越愤怒,双目死死的盯着眼前气定神闲的老人。
“你错了左青。”老人微微一笑。
那笑容,带着一种诡异到近乎偏执的平静。
“我这么做,正是为了拯救大夏。”
“什么!”左青的眼神陡然变得冰冷,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杀气:“陈老,您最好别跟我说什么现在的社会太过于传统腐败,要重新缔造新秩序这样的鬼话,不然我真的会忍不住杀了您。”
陈老倒茶的动作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些许无奈:“少看点网络小说,我还不至于老糊涂到这种地步。”
“那你是为什么!”左青的声音近乎咆哮。
陈老沉默了一瞬,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本来还以为能多撑一段时间,将所有的过错全部揽在自己的身上,但你既然已经找上门来了,那我也就不用在藏着了。
“左青,你真的以为我们的敌人是那些所谓的外神吗?”
左青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不……” 老人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令人脊背发寒:“外神……也只是它们的养料罢了,是它们准备捕猎的羔羊而已。”
“无知,才是庆幸。”
“但既然我已经知道,那我就不可能眼看着大夏千万百姓的性命不顾!只有大夏神死绝,只有守夜人覆灭,只有让这个世界回到最初的状态,它们才会大发慈悲地,放过我大夏的百姓!”
老人的声音,变得狂起来。
左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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