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感灵敏的人一摸就知道哪张是哪张。
回到牌桌时,杨四海已经掏出一副金边扑克,在手上炫耀似的抖了抖。我趁机坐到王胖子侧面,装作整理袖口时把牌递过去。
杨四海开始洗牌,手法挺花哨,但在行家眼里,那点"偷梁换柱"的把戏简直是在明目张胆地"明撬"。不过我们正好顺水推舟。
"先来几把小的开开胃?"杨四海笑眯眯地说。
"成,五百一把。"王胖子笑得更灿烂。
几把下来,杨四海赢多输少,嘴都快咧到耳根了。这时王胖子故意皱起眉头,装出急躁样:"哎呀,杨总水平忒高了!小钱没意思,真刀真枪干一票?全押,一把定胜负!"
"有种!"杨四海眼睛都放光了。
就在这节骨眼上,刘瘦子突然站起来,摇摇晃晃地举起只酒杯:"这样,杨总,用我这副牌行不?这可是我的'幸运牌'!"
"去你的!"王胖子顺势抢过牌,装作训斥,"没规矩!杨总的牌能差?一边呆着去!"
这套"调包计"干得行云流水——王胖子换了牌,刘瘦子做了幌子,我则盯着杨四海那伙人的一举一动。
"抱歉啊杨总,小孩不懂事。"王胖子赔笑道,"来来来,放马过来!"
杨四海将信将疑地瞄了眼新牌,见包装完好,也没多想,点头继续。
接下来的牌局,王胖子凭借我和刘瘦子的暗示,准确地判断出每一张牌,三把连赢。杨四海的脸色从得意变成困惑,再到阴沉。
正当我们准备收网时,变故突生——杨四海身边一个马仔凑过去嘀咕了几句,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阴鸷。
"好啊,道上的高人?"他冷笑着伸手进口袋,我肌肉紧绷,以为他要掏家伙,结果摸出一块铜怀表,在手里掂了掂,"你们是图财还是害命啊?"
这正是表叔警告过的危险信号。余光一扫,门口几个黑衣壮汉已经挪了进来,手都按在腰间。
刘瘦子眼疾手快,假装起身时手肘一甩,滚烫的茶水正泼在杨四海裆部。杨四海惨叫一声跳起来,茶水顺着西裤流下,湿漉漉一大片,活像尿了裤子,引来一阵哄笑。
王胖子趁乱抓起桌上的钱塞进兜里,我则不动声色地摸住了椅子腿,随时准备抡起来开路。
"谁!是哪个小兔崽子!"杨四海破口大骂,脸涨得通红。
"对不住对不住!"刘瘦子连连鞠躬道歉,同时狠狠撞了我一把。
"撤!"我低吼一声,拽着王胖子转身就往后门冲。刘瘦子佯装摔倒,正好绊住了杨四海。茶社顿时乱成一锅粥,杨四海的保镖们齐齐扑上来,但人多反倒手忙脚乱。
不知何时,表叔已经在后门等着,猛地一拉门:"走!"
四人窜出茶社,钻进小巷深处。身后传来杨四海气急败坏的咆哮和杂乱的脚步声。
"分头跑,老地方集合!"表叔一挥手。我和王胖子往西,表叔带着刘瘦子往东,瞬间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弄堂里。
七拐八绕,确定甩掉尾巴后,我和王胖子靠在墙角喘气。十二月的冷风灌进领口,却浇不灭身上的热血。
"绝了!"王胖子掏出那叠赢来的钱,舔着指头数,"三万六!比咱预计的还多!"
"小点声,"我推了他一把,"你那嗓门能把死人招来。杨四海那帮人是怎么突然开窍的?"
"管他呢,"王胖子把钱揣进内兜,一脸得意,"咱哥几个这次配合,啧啧,天衣无缝啊!"
"嗯,"我点点头,却想起了刘瘦子欲言又止的眼神,"刘师弟挺机灵,那茶水泼得,杨四海那德行,哈哈。"
半小时后,我们在城南一家不起眼的小馆子与表叔和刘瘦子会合。选了个角落的位置,要了四个家常菜,掩人耳目。
"这活儿还算顺溜,"表叔难得露出半分笑意,给我们每人倒了杯烧酒,"杨四海这回丢人丢大了,估计三五天不敢出门。"
"表叔,那老头子是谁啊?"我压低声音问。
表叔眼中闪过一丝暗光:"李师傅,城里老字号'聚丰园'的掌勺,红烧鱼做得全城有名。杨四海看上他家那块地,三番五次逼迁不成,就找人打断他两条腿,还泼了硫酸,毁了他一辈子的手艺。"
我们三人默不作声,对杨四海更添了几分痛恨。
"活该!"王胖子啐了一口,"咱今儿这一手,也算是立了回碑了!"
刘瘦子默默斟了杯酒,推到表叔面前:"师父。"就这俩字,却包含了敬意。
表叔一口闷了,仰头望向屋顶的霉斑:"道上不太平啊。"
小馆子角落的黑白电视突然音量拔高,是本地新闻——几个头套黑布的人被警察压着走过,字幕写着"本市破获赌博诈骗团伙,涉案金额五十余万"。
我们四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电视上,王胖子讪笑道:"嘿,倒了血霉!"
表叔脸色沉了下来,拿起筷子默默夹菜,好一会儿才开口:"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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