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那鸳鸯是御花园散养的,不能吃啊!”
景和帝处理公务之余,来到御花园散步。
那太液池边,成对的鸳鸯正贴着水面游曳,尾羽拖出稀碎的银线。
最热演的是那一对鸳鸯,雌鸟缩着颈,把半边身子埋进雄鸟的翅羽间,只露出来乌溜溜的眼睛。
连宫人们都放慢脚步,生怕惊扰了满池的缠绵。
“朕想吃。”
景和帝面色冰冷。
自己都没有找到苏砚冬,可是鸳鸯却成双成对的。
万大伴领命,就算是这鸳鸯再养眼又如何呢?
景和帝想吃,谁敢阻拦?
或许就是因为是鸳鸯,所以才想吃吗?
“等一下,”万大伴停住脚低着头听着命令,“把雄鸟和雌鸟分开做,不要放在一起了。”
这都是哪来的邪火啊?难道是有一对不知羞的夫妻,惹了陛下的眼不成?
先是烧了三十年历史的连理枝,现在又把鸳鸯都抓来吃。
万大伴在心里想着,面上却如常答应着。
“是。”
景和帝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在御花园散步。
看到两朵并蒂梅花,景和帝上手掐了一朵,埋在另一棵梅花树的下面。
忽而又捡起来,或许是觉得两棵梅花树太近了,将那朵摘下来的梅花,放到水里,看着梅花在水里沉底才甘心。
如今天气逐渐回暖,景和帝的心情却不好。
苏砚冬要是在哪里冻死了可怎么办啊?
要回暖也不早点回暖,现在回暖,苏砚冬要是在此之前冻死了,景和帝向谁撒气呢?
景和帝回了御书房,吩咐那鸳鸯,雄鸟午膳时候上,雌鸟晚膳上。
“是。”万大伴看着景和帝的脸色,连吉祥话都不敢说了。
现在在景和帝面前惹眼,很明显是触霉头。
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是最好的合适的举动。
万大伴也知道景和帝的无名火从哪来的了,心里还在盘算着,要不要搜罗几个容貌清秀的小太监。
但也要等景和帝冷静下来再说,不然讨好不成,还伤及自身。
——
“什么?”
“姬淮疆那混账给苏砚冬亲自喂食?”
于万三气得跳脚,他都没喂过!
不过这个并不是重点,于万三只是第一个想到这个。
“苏砚冬那小子没拒绝吗?吃他喂的,膈应死了。”
姬淮疆要亲自监刑苏砚冬凌迟,于万三还没忘记呢。
恨不得拍着苏怀雪的亲笔信到他脸上,让他快点放了苏砚冬。
明明姬淮疆是受益者,却一句解释都不听,让苏砚冬辛苦促成的局面又变得一团糟。
“苏砚冬那小子什么态度?我们先听听他的。”
于万三也知道贸然行事反而会让苏砚冬陷入危险,此时也冷静下来了。
“苏大人让我们别救他。”白玉兰重复着苏砚冬的原话,“该回哪去回哪去吧,我现在死不了。”
“那还是别听他的吧,应该是伤到了脑子,现在传胡话了。”
怎么可能不救?苏砚冬低估了自己在几方势力中的分量。
首先就是苏党,并没有被完全绞杀,很多都在新帝之前外任了,剩下几个京官也被于万三捞出来了。
连袁氏和云川都活着,算下来,苏砚冬是苏党里面下场最惨的,这小子是头领,没办法。
再就是慈安院,要是白夜那小子回来看到苏砚冬深陷敌营或者死了,慈安院只怕是要翻天了。
最后,于万三郑重的说,“就算是散尽家财我也要救苏砚冬的,这不是玩笑话。”
于万三有和苏砚冬东山再起的决心,前提是苏砚冬还活着,健康的活着。
“白青那小子没事吧?”
按照常理来说,白青是翰林院的人,应当没事,可是他被打上了苏党的标签,就有事了。
不犯事还好,要是犯事了,只怕会被借题发挥。
“没事的,我打听过了,他没吃苦,第二天就被放了,还成了中书舍人。”
这可是天大的因祸得福了。
要不是顾晏清,估计白青还不会被景和帝记起来呢。
说到顾晏清,在场的几人都恨得牙痒痒。
“风雨楼的人还没来吗,明天我要看到顾晏清的脑袋。”
居然敢对苏砚冬用私刑,可恨的是,自己丢了几万两银子打点上下,就为了让苏砚冬不吃苦,最后却功亏一篑,都是拜这小子所赐。
“苏大人的琵琶骨清创好几次了,吃了不少苦头,”白玉兰眼里细细碎碎的都是对顾晏清的恨意,“还有身上的鞭痕,应该都是顾晏清干的。”
“他奶奶的,我要让他全家偿命!”
于万三能够打下基业,除去平时没有架子的外表,实际上是有股狠劲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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