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些人也是鸡贼,安排的人也都很不起眼,但作用很大。
她自己疯狂购物的时候,根本也不想注意哪个售货员或者服务员是什么眼神,反正都对她挺公正的。
没想到啊!
岛国人就抓着华人有钱人骗!
桑妤妤皱了皱眉,在本子上记下来:“那动手呢?怎么骗?”
“分好几套法子,”林振邦下意识继续说:
“第一种最常用,就是设局赌钱。
我们有兄弟装成银行经理,有兄弟装成南洋华侨富商,故意在酒店电梯或者茶餐厅跟目标偶遇。
聊两句就说有内幕消息,知道哪个马场出千,或者哪个股票明天涨,拉着目标一起凑钱买,说稳赚不赔。
目标一开始不信,我们就让他先赢个几千块,等他放松警惕,把全部身家拿出来,我们就卷钱跑,连人都找不到。”
“有个浙江来的王家少爷,就是这么被骗的。
他爷爷是内地的资本家,去世了留给他一批古董,他来香江卖,卖了一百二十万港币。
我们兄弟盯上他,装成泰国华裔富商跟他交朋友,说认识马会的人,买一场三千倍的冷马,拉他凑钱,他把卖古董的一百二十万全投进去。
结果开赛前我们就消失了,他找不到我们,钱也没了,后来在酒店房间割腕自杀了,报纸上还登过,说他是投资失败自杀,谁也不知道是我们骗的。”
桑妤妤的笔顿了顿,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坑。
前几年她确实看过这份报纸,当时都说是内地来的少爷经不起风浪,投资亏了就自杀,没想到背后是这么一档子事。
她压下火气,继续问:“第二种呢?”
“第二种是骗批文,”林振邦说,“这几年内地不好混,很多人想来香江做生意,要进出口批文。
还有的想拿香江身份,我们就装成港府的官员,说能帮着走后门办,收了定金就跑。
1976年有个羊城来的老板,想办五个香江身份,给了我们八十万定金,我们拿了钱就换了地方。
他连我们住哪都不知道,最后只能自认倒霉,回去还不敢跟内地说,怕被批评资本主义思想,哭都没地方哭。”
“还有更狠的。”林振邦的声音更低了:
“要是目标身家特别大,又不好骗,我们就直接绑票,撕票之后拿赎金。
我们不找本地富豪,本地富豪都有势力,警察也重视,就找外来的,钱拿到手,把人杀了,埋在郊区乱葬岗,没人找得到。
1974年那个从印尼回来的陈姓华侨,带了三百多万港币回香江定居,想买个房子养老,我们盯上他,把他绑了,拿了他两百万赎金。
还是把他杀了,埋在大帽山后面的树林里,到现在尸体都没人找到。”
桑妤妤听得心头火起,这不就是后世港剧里的绑架和撕票吗!
好家伙!
原来这么早的是这帮鬼子在捣乱!
桑妤妤一脚踩在林振邦的手背上,骨头发出“咔”的一声轻响,林振邦疼得浑身哆嗦,可嘴里还是停不住,继续往外倒:
“我……我前年亲手骗了一个内地来的老头,他儿子在抗美援朝的时候牺牲了,留下一笔抚恤金。
他带着儿媳妇和孙子来香江投奔弟弟,结果弟弟搬家了,找不到人,他身上带了五千块人民币,那时候在黑市能换八千多港币。
我看他穿得破破烂烂,但是包里鼓囊囊的,就装成好心人,说帮他找弟弟,骗他把钱放我这保管,拿到钱我就走了。
后来听说他儿媳妇没钱治病,病死在街头,孙子被送进了孤儿院,老头跳海了……”
说到这儿,林振邦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可他控制不住自己,只能继续说:
“我们头儿说,这些内地来的穷鬼,死了也没人管,就算死了,还给香江省了救济粮,我们拿了钱,还给总部做了贡献,一点错都没有。
总部还夸我们能干,说我们搞钱不仅能给情报网提供经费,还能打击内地过来的资本家,扰乱香江的华人经济,一举两得。”
桑妤妤听得气血翻涌,一脚踹在他胸口,林振邦整个人连着椅子往后倒,摔在地上,疼得直抽抽,可嘴里还是不停:
“我……我跟踪你,就是因为我们的探子说,你前阵子在书店包场。
后来又包了服装店买衣服,还一口气买了四台彩色电视,出手阔绰,肯定是内地来的大富豪,身上钱肯定多。
让我跟着你,摸清楚你住在哪,有没有靠山,然后设局骗你的钱……
我那天跟着你到小巷子,刚要掏对讲机喊人,就被你打晕了,我都没看清你怎么动的手……”
“你们总部给你们的任务,除了偷情报,就是骗华人的钱当经费对不对?”桑妤妤盯着他的眼睛问。
“对。”林振邦老老实实回答:
“我们这个小组,一共十五个人,名义上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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