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村长带着全村人,又去了后山那片松树林,把横幅摊开,给那六十八块木牌看。
村长说:“老弟兄们,你们睁睁眼看看,山外面的人没忘你们,这些物资,就是全中国老百姓给你们的谢礼。
你们当年把命扔在这里,现在后人记着,山河记着,你们的血,真的没白流啊!”
有人怀疑昨天那个叫“李华”的女同志没走,在村里看见了各家的需求,这才又连夜找人送过来。
村里传着传着就成了这样。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沟子村人不害怕了。
他们不怕走出去了。
他们知道还有人记得,还有人把感激,变成了一筐一筐实实在在的东西,送到了沟子村后代的手里。
李槐把横幅挂在了新学堂的土墙上,红纸张贴着墙,黑字格外醒目。
每天孩子们进学堂读书,都会抬头看一遍这二十四个字,都会念一遍
——白山黑水六十八骨,捐躯赴国山河不忘。
那些埋在松树下的忠魂,终于可以安安稳稳歇着了,他们用性命护住的中华,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们。
桑妤妤总算是松了口气。
空间里的布料在秦省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其实她想给沟子村村民更多钱,给他们修路,给他们上学,给他们改善生活。
但她也怕穷人乍富会招来祸端,引来外人觊觎。
山里人淳朴,几十年与世隔绝,突然得了这么多东西,若不懂藏拙,怕是要惹出是非。
人心难测,尤其在这年月,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牵连全村。
所以她宁可悄悄来、悄悄走,尽量不给人带来麻烦。
当初在岛国收的几十大集装箱的布料,也快化整为零了。
桑妤妤和老阚交易过一次后,老阚又跟她进了几批货。
“啥?他去卖给其他县黑市了?”
朱驹沉重的点了点头:
“李同志,是这样的,他人脉是比我广一些,而且手底下也有很能打的人手……”
桑妤妤收回惊讶的表情,继续问道:
“难怪他出货这么快,他不会出什么事儿吧?现在还是在严打……”
朱驹有些自愧不如,但也解释道:
“他做事向来谨慎,黑市那边也打点好了,应该不至于出岔子。只是……
最近风声紧,上头查得严,我怕他做不长久,一个月两个月可能没什么,要是一年半载的,问题肯定大。”
朱驹还以为他说完会让李同志改变主意,少出货给老阚,没想到李同志的表情突然放松?
放松下来了?
她不怕以后的生意做不了了吗?
桑妤妤是笑了,哈哈哈!
一个月两个月没问题,那她还怕什么!
她就准备只在秦省待半个月了。
时梭空间还有半个月就要换地盘了,半个月内安全就没问题。
桑妤妤准备再降价,大促销!
反正是鬼子的货!
“这样吧,以前一匹布是三十块钱,现在降价到二十五块钱一匹,但也有要求……”
桑妤妤话还没说完,朱驹就双眼放光!!!
什么!
二十五块钱一匹!!!
这样一匹他们就能多挣五块钱,还有这种好事儿!
朱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可还没等他开口应下,又猛地顿住脚步,狐疑地盯着桑妤妤:
“李同志,您这……是不是有啥条件?”
桑妤妤礼貌微笑:
“当然,我要你们保证,这布卖出去,最多二十七块钱一匹。”
相当于一匹布,他们只能挣两块钱。
朱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堆起满脸的热切,搓着手道:
“李同志,您这要求可有点难办啊!
黑市底下人又都想多挣点,二十七块……怕是留不住人呐!”
桑妤妤不慌不忙,从随身的布包里抽出一叠布样,轻轻摊在桌上:
“这批货色比上回好,细密、厚实,洗十水都不掉色。
你拿去,随便找个识货的裁缝瞧一眼,就知道值这个价。”
她顿了顿,目光清亮地看向朱驹:
“而且,我只给你两天时间出货。
两天后,我要看到钱,也要看到布已经到了老百姓手里。
不是囤在谁家仓库里,也不是转手卖给倒爷囤着。”
朱驹喉结动了动,额角沁出细汗。
他干这行多年,见过压价的,没见过压得这么死还管售后的。
可那布样摸在手里,确实滑溜扎实,城里供销社都未必有这成色。
“……成!”
他咬咬牙,猛地一拍大腿:
“就按您说的办!
二十七封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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