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奶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看到桑妤妤时,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太久没吃饱,腿一软又跌坐回去。
“同志……你是……”
桑妤妤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小丫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心头一紧。
“院长,先别说话,我带了吃的。”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从背包里拿出几个白面馒头和一壶热水。
馒头的香气一散开,院子里的孩子们瞬间抬起头,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们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慢慢凑过来,却又不敢靠近,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桑妤妤手里的馒头,喉咙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吃吧,都有。”
桑妤妤把馒头递给李承言,示意他分一分。
又从包里拿出一个袋装的奶粉,用她保温壶里的热水给小丫跑奶粉。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李承言拿起一个馒头,掰了一半递给院长奶奶,又掰了一小块给其他小孩。
有了他带头,其他孩子才小心翼翼地接过馒头,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他们吃得太急,有的噎得直咳嗽,李承言赶紧给他们递水。
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样子,桑妤妤心里一阵发酸。
她的背包有限,放不下那么多东西,不能再次拿出粮食。
于是她对李承言说: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转头她就出去附近逛了一圈。
这里住的人很多,有点城中村的感觉。
桑妤妤偶然看到一个人,都是瘦成排骨的,在自家门槛坐着。
有点保存体力那种感觉。
桑妤妤又从空间里拿出几袋玉米面和一些杂粮,还有几罐肉罐头,一大袋的巧克力,用纸袋装着的。
她把这些都装在一个麻袋里,又回到育幼院。
在众人好奇又友善的目光下,她把麻袋递到院长面前。
“院长,这些粮食你先拿着,够孩子们吃一阵了。”
院长奶奶看着眼前翻出麻袋的粮食,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颤抖着抓住桑妤妤的手,哽咽着说:
“同志……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我们……我们该怎么报答你……”
“不用报答。”
桑妤妤笑了笑,道:
“是李狗蛋跟我做了交换,是你们应得的粮食。”
院长还没懂是什么意思。
这时,一个小男孩拿着吃了一半的馒头,走到桑妤妤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了个头:
“谢谢神仙姐姐!”
他这一跪,其他孩子也纷纷跟着跪下来,一个个磕着头,嘴里喊着“神仙姐姐”“救命恩人”。
他们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了虔诚和感激,仿佛桑妤妤真的是从天而降的天神,拯救了他们于水火之中。
桑妤妤吓的要死!
她赶紧扶起孩子们,眼眶也有些难受。
这么小的小孩,还没见过这个世界的好,就要被饥饿和绝望死死攥住。
他们的人生才刚开始,还没来得及看一眼春日的繁花、夏日的流萤,就要在饥饿的泥沼里苦苦挣扎。
桑妤妤于心不忍。
尤其看着那个带头下跪的小男孩,膝盖上还沾着院子里的泥污。
他的手小得可怜,却紧紧攥着半块馒头,一看就是不舍得吃完。
他可能还不知道什么是糖果的甜,不知道什么是新衣的暖,甚至不知道吃饱饭是什么滋味。
在他短暂的生命里,记忆最深的,或许只有饥饿的疼痛和被遗弃的恐惧。
还有那个躺在角落里的小女孩,小丫。
她的脸小得像个巴掌,她可能还没学会唱一首完整的儿歌,还没来得及在长辈怀里撒一次娇,就已经要面对生死的考验。
他们的世界里,没有童话,没有梦想,只有日复一日的饥饿和病痛。
他们的衣服破旧不堪,有的甚至连鞋子都没有,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上。
桑妤妤之前也到过相泉村收海货,那时见到的小男孩小黑,也是破旧不堪的衣服,但至少他还有父母。
小黑眼神里还有光。
但育幼院的他们,眼神里还有对这个世界的迷茫。
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他们只知道,能多吃一口饭,多活一天,就是最大的奢望。
桑妤妤看着这些孩子,心里很难受。
她想起后世的人,虽然可能各有原生家庭的苦,但至少都能有父母在,有活下去的资本。
而这些孩子,却连最基本的生存权利都要靠别人的施舍。
他们还没来得及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就要承受如此沉重的苦难。
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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