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高考没有恢复,大家对送孩子去上学也不热络。
如今高考恢复了,村里还有知青考上大学了,即使孩子上大学遥不可及,学费也遥不可及,但希望总是比之前大了许多。
桑妤妤把最厚的一摞推到二丫面前,“这些是小学到初中的课本,你底子薄,从基础学起,每天认十个字,做一道算术题,积少成多。”
她又拿起另一摞递给虎头,“你性子稳,这些是农技和木工的书,村里地多,学门手艺饿不着,将来也能凭本事吃饭。”
最后那摞薄些的给了东子,“你脑子活,这几本是讲怎么做会计的,比之前给你的那些书讲的更深。”
二丫几人都震惊无比,他们、他们还能去上学?
他们从前就经常听桑姐说学习的好处,但也都是在村里上扫盲班,这回是桑姐第一次明确的让他们去上学。
去上学啊……
成为读书人,有文化的人,似乎比他们走出大山还要遥远一些。
但桑妤妤没再多说什么,路已经给他们指明了,书本和文具也准备好了,之前带着他们换山货,上学的学费也给他们挣到了。
就连二丫,她都给了一套房子做底气。
而且她也明确的跟二丫说过,如果卖房子能换来她上学的机会,那就卖!
相当于路都给他们铺好了,要是他们还不去上学的话,桑妤妤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点到为止,再多说,就好像是为了她去上学。
没必要,没必要,她不想负担起别人的人生。
能给个帮助,桑妤妤相信,这也是仁至义尽了。
这顿饭后,几人都抱着书回家去,桑妤妤也趁着晚上去项天煜家,帮他再次检查一番,有没有什么落下的东西需要转交。
第二天一早,桑妤妤刚准备去大队长家,没想到大队长夫妇和有粮婶婆媳,还有二丫一家都来了。
都来送她,也是最后的告别。
幸好是分批来的,有粮婶最不舍她,这可是她家的金财主啊!
她家、还有她娘家、她娘家村,都是因为小桑知青才能吃得饱饭,才能富裕起来……
“小桑知青啊,回城了也要好好的啊!”
有粮婶说着,眼圈就红了,她和小桑知青不仅是合作伙伴,还是忘年交,她把篮子递给桑妤妤:
“这是婶子连夜蒸的红糖糕,你路上垫肚子。还有这双布鞋,婶子早就想给你的,纳了三个月,针脚粗,你别嫌弃……”
桑妤妤接过篮子里的布包,入手温热,还带着红糖的甜香。
她看着有粮婶眼角的皱纹和鬓边的白发,想起这些年听有粮婶说八卦的场面,心里也泛起酸意,七年了,她也老了啊!
桑妤妤反手握住老人粗糙的手:
“婶,您这说的啥话。当年要不是您带着我熟悉村里,我找谁换菜换山货去,这糕我肯定好好吃,鞋也合脚,您放心。”
有粮婶抹了把眼泪,又笑起来,拍着她的手背:
“好,好!到了城里可得照顾好自个儿,要是……要是啥时候想山里的味儿了,就回来看看,婶给你做腊肉焖饭!”
晚点过来的徐婶也跟着抹泪:
“是啊小桑知青,你就是我们村的福星。以后有空了,一定给你叔儿写信,告诉咱们城里啥样……”
徐婶是知道村里花了几十万修的那两条水泥路,这两条路都是靠小桑知青的亲戚才修的起来。
要没有小桑知青,村里也没有现在那么好。
要没有小桑知青,她可能早就病死了,就算去医院,也可能不被重视……
在桑妤妤要走的时候,所有人都意识到,小桑知青即使默默无声,但她这些年也为大家,为村里做了许多许多事情。
大队长站在一旁,黝黑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不舍,他声音有些沙哑:
“小桑知青,村里……村里没啥好东西送你。这是队里刚分的新米,你带上,城里买粮不容易。”
他把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往桑妤妤手里塞,袋子上还沾着新鲜的稻壳。
二丫红着眼圈,手里攥着个用碎花布包着的东西,塞到桑妤妤衣兜里:
“桑姐,这是我攒的野栗子,烤着吃香。你……你到了城里,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写信告诉我,我、我天天诅咒他!”
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桑妤妤的手背上,滚烫的。
虎头和东子也挤过来,虎头从怀里掏出个磨得发亮的木陀螺:
“桑姐,这个给你,路上解闷。等我学好木工,给你雕个大的!”
还有远远相送的郑河、熊熊、管之书等人……
桑妤妤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脸,七年的时光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
从刚来时的孤僻人设,到后来跟着有粮婶换山货,教二丫认字,听蒋晓丽讲村里的故事……
这些琐碎的日子,此刻都成了心头最软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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