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徒弟被这场面闹得脸红,老邮递员笑着拍拍邮包:
“不光桑知青,你们村这次考中四个大学生呢!项天煜、管之书、熊熊,通知书都在这儿。”
他边说边往外掏,四个牛皮纸信封在雪地里排开,红漆印章映着雪光,晃得人眼晕。
“四个?!”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二柱子他家婆娘当场夸张道:
“老天爷开眼啊!咱牛头村这是要飞出金凤凰咯!”
几个半大孩子挤到前面,扒着邮递员的胳膊要看通知书上的字,被大人笑着拉开:
“别捣乱,让邮递员同志先送上门!”
老邮递员被热情的村民簇拥着往知青点走,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响。
桑妤妤刚把姜糖茶倒进粗瓷碗,就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探头一看,好家伙,好几户的人都跟在邮递员身后,脸上的表情比雪地上的脚印还密。
有人惊喜有人嫉妒,还有人伤神。
邮递员指明要先送给桑妤妤,所以引路的村民就带着人都到她家。
虎头家在村口跑的最快,已经来给她报信了:
“桑姐!桑姐!邮递员来你家了,你考上大学了!”
知青点众人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粗瓷碗差点没端稳,纷纷拢了拢棉袄领口,快步走出去。
桑妤妤院门口的雪被踩得乱七八糟,村民们挤挤挨挨走过来,见桑妤妤出来,自动让开一条道。
老邮递员往前迈了两步,脸上的高原红在笑纹里更深了些,双手捧着那个印着“录取通知书”的牛皮纸信封,郑重递到她面前:
“桑妤妤同志,恭喜你,京大录取通知书。”
即使早就知道,但桑妤妤的手还是有些抖,指尖触到信封的刹那,心中感慨万分。
牛皮纸有些糙,红漆印章的边角硌着掌心,那五个字像带着火,一路烧到心里。
“谢谢,谢谢您跋山涉水给我送过来,辛苦了,进来喝口热水暖暖身子吧,虎头,快进来帮我招待一下!”
“有粮婶,你也来啦?都快进来喝糖水。”
邮递员很开心被人郑重对待,但他们还是拒绝了,“不了嘞,我还要去给其他知青送录取通知书。”
桑妤妤连忙道:“他们都住的不远,我让人喊他们过来,您别麻烦了,这里喝糖水吧。”
她转头正准备找个熟人,还没开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东子就先喊道:
“桑姐,我帮你去叫管知青和熊熊知青!”
旁边的大叔大婶跟着附和,七嘴八舌的贺喜声裹着雪粒子飘过来:“桑知青有出息!”
“这下可给咱牛头村长脸了!”
“以后就是北京城里的人了,可别忘了村里啊!”
桑妤妤笑着谢谢大家:“屋里坐不下,晚点一定请大家吃糖。”
东子跑出去没半袋烟的功夫,就见管之书和熊熊裹着棉袄一路小跑过来,管之书眼镜上都沾了雪沫子,熊熊手里还攥着半块冻硬的红薯,边跑边喊:
“真的假的?通知书到了?”
“可不是咋的!”
人群里有人笑着推了熊熊一把,“快去,邮递员同志还等着给你送呢!”
老邮递员从邮包里又抽出两个信封,项天煜的那份早被大队长接了,交给桑妤妤:
“桑知青,你们竟然都是京大的,好啊!好啊!你和项知青熟,去京城的时候带给他吧。”
桑妤妤也担心项天煜的知青给到其他人手里会不安全,还没找大队长说这个事儿,通知书就到了自己手里,这下也放心了。
这会儿管之书和熊熊挤到前面,老邮递员把印着大学名字的通知书递过去,两人的手巨抖无比,管之书推了推眼镜,鼻尖都红了:
“谢、谢谢师傅……”
熊熊咧着嘴笑,却泪流不止:“我爸妈要是知道了,指定得哭!”
旁边有大婶就接话:“哭啥?该笑!这下好了,成大学生了!”
人群里顿时笑作一团,雪粒子落在头上、肩上,没人在意。
桑妤妤见他们说话都还在院子里,实在是厨房小,邮递员进去也挤的很,她趁机回厨房把粗瓷碗端出来,塞到老邮递员手里:
“师傅,您就喝口热的,不然这寒气入了骨,回去该头疼了。”
又给小徒弟也递了一碗,“小同志也暖暖,看你脸冻的。”
老邮递员实在推辞不过,捧着碗吹了吹,喝了一大口,姜的辣和糖的甜混着热气从喉咙暖到胃里,他咂咂嘴:
“这糖水熬得地道!比俺家老婆子煮的还够劲!”
小邮递员却是惊喜的睁大了眼睛,糖!好多糖!都是糖水啊!
桑妤妤喊着东子帮忙,再递几碗姜糖水给大队长夫妇,还有有粮婶,还有村里过来看热闹的老人家。
一时间,院子里无比热闹,有喜极而泣的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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