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县里租房子备考,咱们要不也去租?”
这话一出,十几双眼睛瞬间亮了,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目光都落在郑河身上。
郑河捏着那套借来的课本,指腹把书页边缘都搓得起了毛:
“我去跟桑知青说说。她不是小气人,之前还把书拿出来给大家轮着看……”
话没说完,就被李招娣打断:
“她能乐意?我也不是没提想跟她合租,她头都不回就走了!”
郑河皱紧眉头:“那不一样,你之前……”
他没把话说透,但大家都明白李招娣的名声,任谁也膈应啊!
李春润赶紧打圆场:“郑知青去试试吧,就说我们凑钱分担房租,只求有个暖和地方看书,不麻烦她别的。”
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灶房,所有人都缩了缩脖子。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像是要把整个村子都埋进白茫茫的绝望里。
只有灶膛里偶尔爆出的火星,映着一张张焦灼又不甘的脸,那是被十年蹉跎磨不灭的,对未来的最后一点盼头。
知青点看书的地方都在厨房,桑妤妤也不例外,她也在灶前收拾着东西。
郑河没进过桑妤妤的小院,即使是这次,也不例外,桑妤妤看着郑河和熊熊两人一起站在她家院子门口,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本来她也没打算多说,只打算请好假再告诉项天煜,问问她要不要去,这会儿看到他们眼中的期盼,还是把话说出来了:
“我不合租,你们去找有粮婶吧,她应该可以帮你们打听哪里能租房,要出去就尽快。”
其实据她所知,有粮婶一家在县里为了方便做生意,已经买了房,虽然现在也是空置的,但大概不愿意租出去。
不过有粮婶对县里的租房情况却是最熟的,帮几个人租到房,那是完全没问题。
郑河和熊熊听到这话,也不缠着桑妤妤了,他们本就跟有粮婶换过很多物资,对有粮婶自然比对桑妤妤熟悉,很快他们就回知青点。
“我们几个要去找有粮婶,你们谁一起去?”
郑河知道知青们的调性,还加了一句:
“租房肯定要钱,不要让人帮忙,还让人为难,不带钱去的就别租了,我反正没那个脸帮你们赊账。”
这话一出,原本想要赊账的人尴尬了。
脸倒是不红,因为已经习惯厚脸皮了。
尤其是李招娣,她哪有钱啊,刚才去了大队长家跟大队长媳妇儿借钱,这不没借到就听到桑妤妤的请假,火速过来了。
这会儿她在知青点巡视一眼,物色借钱对象。
没钱的人其实不多,怎么说都能拿出一两块钱,毕竟桑妤妤这两年让东子和有粮婶收山货,自然没把她的老根据地牛头村绕过。
只要是不懒的人,手里都有点小钱。
可是有人就是小气,不想花自己的钱,只想借!
这种人还不少,又是一顿争吵,桑妤妤也没理他们,转而敲了项天煜家的门,把她要出村去县城备考的消息说了。
“桑知青,那我也去找有粮婶帮忙租个房,我跟你一起去吧!”
项天煜不仅也考虑到了自己赶考的问题,也担心桑妤妤一个人在外的安全。
以前桑妤妤每次出去,他都帮不上什么忙,也不能跟着人回家。
这会儿终于是一个目的的行动,他积极的很。
桑妤妤笑了,她早就猜到了。
“你也不用去租房,我租的那屋子是个大房子,雇你当保镖,一块儿走吧。”
她在家继续收拾了会儿东西,把不该拿出来的都收了,等项天煜回来,她把两家的钥匙都给了有粮婶。
大雪天,万一雪太大,还得麻烦有粮婶帮忙扫一下屋顶的雪。
自行车在雪天也没有用,这算是贵重物品,也不好放在家,都一块儿放有粮婶家。
下午一点,两人开始步行出村。
雪很厚,没到小腿肚的积雪被踩出深深的脚印,每一步都像陷进棉絮里,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项天煜走在前面,军绿色大衣的背影在白茫茫的天地间格外清晰,他手里攥着根手腕粗的树枝,时不时往雪地里戳戳,探着被雪盖住的路。
桑妤妤跟在后面,水鞋早被雪水浸过,冻得脚趾发麻,却咬着牙加快脚步。
前面那人的脚印就是最好的路标,深一脚浅一脚地嵌在雪地里,像给她铺就的踏实路。
“冷不冷?”项天煜突然回头,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凝成细霜,“把围巾再裹紧点。”
桑妤妤“嗯”了声,把脖子上半旧的毛线围巾又绕了两圈,只露出一双眼睛。
雪粒子打在脸上有点疼,可看着前面那个为她探路的背影,心里倒暖烘烘的。
这雪再厚,路再难走,总比困在村里等大雪封山强。
她紧了紧怀里揣着的热水袋,早知道就自己用空间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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