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粮婶听得心里像堵了团棉花,伸手拍了拍林菀的手背,粗粝的手掌带着庄稼人特有的温度:
“傻闺女,哪有当爹娘的真能狠心不要自家娃的?去年隔壁村东头老李家的小子在外头赌钱欠了一屁股债,老李气得拿扁担追着打,可转头不还是把准备给闺女陪嫁的银镯子当了给他还债?脸面哪有骨肉亲?你爹娘要是真知道你受了这么大委屈,指不定心疼得夜里都睡不着觉!”
桑妤妤端起桌上的水杯递过去,杯沿碰到林菀冰凉的手指:
“有粮婶说得对。你爹娘要脸面,是盼着你堂堂正正做人,不是让你拿命去换那点虚名。你想想,要是你真被安长平缠上,这辈子毁在红安村,你爹娘知道了,是会怪你‘不清白’,还是会恨自己没保护好你?”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安长平就是吃准了你不敢声张,才敢这么肆无忌惮。你越是退让,他越是得寸进尺。这次是病,下次呢?你还能指望谁来救你?”
“而且你往家里寄信,难道是让家里来替你收尸的?”
林菀捧着水杯,更加泣不成声,“对、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懦弱的……是我太害怕了……我想活!我想活!我不知道该依靠谁,只能往家里寄信。”
她的肩膀剧烈颤抖,杯里的水晃出细碎的涟漪,溅在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
“我总想着忍忍就过去了,想着只要躲开他就没事……可、可他根本不给我躲的机会……”
眼泪砸进杯里,漾开一圈圈水纹,“桑知青,有粮婶,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把我送来医院,我现在……现在可能真的就……”
她抬起通红的眼睛,泪水糊得视线模糊,却死死盯着桑妤妤,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我是不是……是不是该去告他?”
她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颤抖的决心。
桑妤妤看着她眼里那点重新燃起的光,指尖轻轻敲了敲床沿,声音像浸了温水的棉絮,软和却有分量:
“错的从来不是你。是那个把龌龊心思当本事的安长平,是那些拿‘名声’当枷锁的陈规旧矩。告他,不是让你去撕开伤口给人看,是让你把压在脖子上的刀挪开——你得让他知道,良善不是懦弱,退让换不来活路。”
有粮婶跟着点头,粗粝的手指在林菀手背上拍了两下:
“就是这话!咱不惹事,但也不能怕事!你当那安长平是啥好东西?他敢做初一,咱就敢做十五!婶子虽然没啥大本事,但村里老少爷们眼睛亮着呢,只要你肯站出来,婶子去给你找人说道说道,不信没个天理!”
林菀的眼泪还在掉,可攥着杯子的手却慢慢收紧了,指节泛白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她想起安长平堵在知青点门口时那黏腻的眼神,想起他趁她去河边洗衣时故意撞过来的手,想起这次他把她拖进玉米地时嘴里喷着的酒气……
那些被她拼命压在心底的恐惧,此刻像被戳破的脓包,疼得她浑身发颤,却也清醒得厉害。
“我……”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还带着哭腔,却比刚才稳了些。
“我有他拽我头发时扯掉的半块衣角,还有……还有他把我推倒时,我抓了他胳膊一把,应该留了印子……”
桑妤妤眼底闪过一丝锐光:“这些都是证据。明天我就去派出所报案,张医生的诊断书也能证明你受了伤,证据齐了,不信治不了他!”
“可、可公社里……安长平他爹不是有人吗?”
林菀的声音又弱下去,像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烛火。
“有人咋了?”有粮婶哼了一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他爹那点关系,还能大过王法?”
林菀望着桑妤妤,又看看有粮婶,两个毫无血缘的女人,此刻却像两座山,稳稳地立在她身后。
她想起自己往家里寄信时的绝望,想起躺在玉米地里等死的冰冷,再看看眼前这碗还冒着热气的红烧肉,心里那点快要熄灭的火苗,忽然“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抹了把脸,把眼泪蹭在袖子上,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却字字清晰:
“我要告!”
三个字像块石头砸在地上,闷响里透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去告他!”
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亮了些,眼里的光不再是微弱的火苗,而是烧起来的野火。
“我不能让他再害别人,也不能让自己这辈子都活在他的阴影里!大不了……大不了名声坏了,我就不回城里了,我去林场,去煤矿,去哪儿都好,总比被他磋磨死强!”
桑妤妤看着她眼里重新亮起来的光,心里那点“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松快。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林菀的肩膀:
“这就对了。路是自己走出来的,不是躲出来的。你肯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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