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也跑不了,三家一块儿商量的事,你以为撇得干净?"
野利哈丹把脸埋进袖筒里,闷闷地骂了一句。
"那你当初还揽这个活!"
"当初——"拓跋赤那咬了咬牙,"当初我以为护国公会收人质。"
这句话说出来,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原计划是漂亮的,两头下注,怎么都不亏。
人家护国公轻松一句话,把这个两头下注的路堵死了。
杀人的刀,得党项人自己握。
血,得沾在党项人手上。
从今往后,拓跋部、野利部、折掘部和羯族之间,就是死仇。
没有转圜,没有中间地带。
唯一能靠的,只剩下护国公。
拓跋赤那现在才品过味来——从头到尾,他以为自己是在跟护国公做买卖。其实他是被牵着鼻子走了一整圈,成了护国公的刀。
"护国公这个人……"他喃喃地说了半句。
折掘仁多盯着他:"什么?"
拓跋赤那摇了摇头。
他想说的是,这辈子没见过比这更狠的。
不过又觉得说出来太显得自己没本事了,索性就不说了。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条黑线出现了。
拓跋赤那站起来,拍了拍腿上的土,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矮坡上的那个人影。
"传令下去。"拓跋赤那转过身,声音沉下来,"全部就位。"
折掘仁多和野利哈丹对视了一眼,各自站起来。
野利哈丹走了两步,问了最后一句:"拓跋兄弟,要干的话,咱们就得放开手脚干了……"
拓跋赤那的背影顿了一下。
“事到如今……就得放开手脚。”
碎石坡上窸窸窣窣地响了一阵,伏着的人把毡布掀开,弓弦上好,箭搭上去,又重新伏了下去。
风从沟口灌进来,呜呜地响。
东边的那条黑线,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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