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抓了一把血抹在脸上,嚎叫了起来。有人扔掉了手中的木棍,捡起羯兵的弯刀。
汉子们杀气腾腾跟在铁林军后头,冲向大营深处。
这种变化,在整个大营里蔓延。
前三刻钟,百人队杀在前头,后面那上千号部落汉子有一半在帮忙,另一半在捡漏。碰到落单的羯兵敢围上去打,碰到三个以上的就缩。
可杀着杀着,胆子就撑开了。
有人在一个帐篷里宰了个羯兵,把弯刀从人家手里掰下来,掂了掂分量。好家伙,趁手。再碰上下一个,手里有了铁家伙,底气一下不同了。
有人从辎重车上翻出一捆长矛,往后面一喊:“有家伙事儿了!来拿——”
呼啦涌上来一堆人。
抢完了矛,有人拿着长矛打头阵的样子又是另一幅光景。
虽然队形稀烂,但起码敢跟羯兵照面了。
大营东北角是马厩。
大牛单独带了二十个铁林军弟兄奔过去。
上千匹战马拴在一排排的木桩上,有些已经被喊杀声惊得开始刨蹄子。几个看马的羯兵被摸掉了三个,剩下两个钻进马群里,不知道跑哪去了。
黑灯瞎火的,大牛没让人追进去。
他让人先把马厩外围的栅栏口堵了,留了十几个部落汉子在外头盯着。
“马跑不了就行。人先不管,回头再收拾。”
他回头看了看大营中段的火光。
帐篷有两顶被打翻的火盆点着了,火苗舔上帐布,映得雪地上一片橘红。
好在雪大,烧不远。
他招了招手,带人朝另一个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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