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是你们的,粮是大伙一起打的,日子是你们自己过的。我管你们怎么放羊、娶媳妇?”
“我要是连你们家里几头羊、谁跟谁睡觉都管,那我不是将军,是你们后爹。”
帐里先是一静。
然后后排有人噗地笑出了声。紧跟着七八个人憋不住了,有人拿胳膊肘捅旁边的人。
苻武的嘴角动了一下。
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但苻铁站在他身旁,看得一清二楚。
他认识苻武十七年了。这个人上一次笑,还是三年前他儿子出生的时候。
苻铁心里松了口气,手从刀柄上松开了。
二狗没理会底下的热闹。他等笑声自己散了七分,才开口。
“所以——听调不听宣,这五个字,不是苻武一个人的条件。”
“是你们所有人的条件。”
帐里一下安静了。
众人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
二狗竖起一根指头。
“这个规矩,是对苻武的,也是对郝大黑的,也是对段六狼的,也是对在座每一个头人的。”
“打仗的时候,听我调派。不打仗的时候,各管各家。你的人你自己带,你的规矩你自己定。但有一条——”
他的手指点了点地面。
“谁出力多,谁吃肉。谁缩后头,谁喝汤。谁想白占便宜,那就滚蛋!”
“是不是这么个理?”
“是!!”堂下有人高呼一声。
“是!”
“没错!”
“对!就是这个理!”
帐外嚷成了一锅粥,有人拿拳头砸自己的大腿,有人把手里的破帽子甩了出去。段六狼骂了一句粗话,骂完自己也咧着嘴笑。多吉拿断臂那截空袖管拍着旁边人的肩膀。
这股子劲头上来了,收都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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