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也认,唯独别带怂包。老子赶路急,过了十五,就不等了。”
又交代了些别的事情后,二狗弯腰钻出窑洞。
外面的冷风迎面扑来。
张春生凑上来,压低声音问:“师爷,聊妥了?”
“妥了个屁。”二狗呲牙笑了一下,“公爷让咱们来当搅屎棍,现在棍子还没插进去,先得招几个帮手一块儿搅。”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走,回营。天亮之前还能眯一两个时辰。”
张春生跟在后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师爷,您刚才跟那人说的鸟语,到底骂的啥?”
二狗头也没回:“夸他长得帅。”
“……骗鬼呢。”
……
第二天,破晓时分。
黄土沟里干冷的风直往窑洞里灌。
阿木古在枯草堆里打了个冷战,肚子里的草根杂碎早熬空了,胃液一个劲反酸。
外头突然有人扯着破锣嗓子嚎叫起来。
西梁兵摸错路闯进来了?
他翻身弹起,抓起那根狼牙短棒,两步跨出破毡帘。
看到栅栏外的一幕,他呆滞在原地。
身后,越来越多的族人冲出了窑洞,全都愣在了当场。
窑洞外头的破木栅栏旁,拴了整整二十头膘肥体壮的山羊。
缰绳胡乱系在栅栏口,几头公羊正低着脑袋啃食坡上的枯草,偶尔哼哧两声。在那浓烈的尿臊味和羊膻味中,阿木古独独闻到了活下去的指望。
“那位汉人爷呢?”
他一把薅住值夜喽啰的领口。
喽啰呆愣愣指着西面的土坎,连连摇头:
“天没亮就拔营了。那些兵脚底下没长骨头,连半点声音都没出。”
“等我撒尿回来,羊就拴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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