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药的目光从名字上缓缓扫过。
安平,安衍,安澜。
婉宁,昭愿,知意。
她在心里头念了两遍,偏过头去看谢渊,征询他的意见。
谢渊眉眼含笑,“药药挑就好。只要是药药挑的,我便都喜欢。”
沈药嗔了他一眼。
底下钟聿垂着眼睛,心下不免计较。
连亲骨肉亲血脉的名讳,都全权交给了王妃,自己连半眼都没多看,半句也不多说。
传闻中靖王爱妻如命,今日一见,可当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沈药手指搭在洒金笺上,轻轻念着:“昭昭如愿,岁岁安澜。”
她的手指在两个名字上各自轻点,“依我看,啾啾便叫昭愿,凤凰便用安澜这个大名。”
挑好了,偏过脑袋,去问谢渊,眉眼弯弯的:“如何?”
谢渊自是无有不应,“很好听,药药选得好。”
沈药笑道:“那也是礼部拟得好。”
从此以后,她和谢渊的孩子也便有了大名。
谢安澜,谢昭愿。
她抬起头,对站在下首的钟聿道:“钟大人,我们选好了。男名用安澜,女名用昭愿。”
钟聿行了一礼,“臣记下了,这便回去禀报陛下,待陛下御览之后,便可正式定名。届时臣再登门,将定名文书送来。”
沈药点点头,状似无意,问道:“钟大人,听说你从前在工部当差,管过织造局的事务?”
钟聿愣了一下,着实没料到王妃会问起这个。
他来之前,只当是送个名字便了的事,至多再听几句夸奖或挑剔,哪里想到会被问起从前在工部的差事?
不过转念一想,织造局产的是绫罗绸缎,王妃这样的人,自然喜欢那些光鲜亮丽的料子。
大约是想问问他最新样式、最时兴的花色?
他心中思量,面上却不显,神色很快恢复如常,答道:“回王妃,臣确实在工部待过几年,参与过望京织造局的一些事务。”
正说着,胭脂捧着茶水入内。
钟聿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地侧了下视线,正好,瞧见了胭脂。
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襦裙,外罩一件同色的半臂。
衣裳料子样式寻常,但她腰肢细腻,身段又匀称,寻常衣裳也被穿得气度不俗。
胭脂走到桌案前,微微侧身,放下了茶盘。
这个角度,钟聿看清了她的全貌。
鸦青色的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螺髻,只簪了一支素银小簪,耳垂上坠着一对米粒大小的珍珠耳铛。
鼻梁挺秀,下颌线条柔润。
她右手执壶,左手轻按壶盖,茶汤从壶嘴里倾泻而出,注入盏中。
水汽氤氲,衬着她手指纤细白嫩,恍如画卷。
“近日我有些关于织造的事情想做,不知钟大人可愿赐教?”
沈药出声询问。
钟聿慢半拍回神,略微欠身:“……王妃若有差遣,臣自当尽力。”
沈药问:“你从前在织造局都做的什么差事?”
钟聿答:“臣曾经兼任织造局副使,负责落实岁造任务、管理织造局日常生产。说起来也算不得什么要紧差事,不过是上传下达、居中调度罢了。”
“岁造任务?”沈药提起兴致,“这岁造,一年要造多少匹?”
钟聿道:“回王妃,织造局的岁造数额并非一成不变。寻常年份,大约在五千匹上下。若是遇上大婚、万寿节这类大典,数额便要翻上一番不止。不过织造局人手有限,遇上大典之年,往往要将一部分任务分派给民间机户,由他们领料织造,官府按匹给银。”
沈药听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那织造局里,有多少工匠?”
钟聿想了想,道:“望京织造局鼎盛时有织机三百余张,工匠千余人。不过这些年陛下推崇节俭,朝廷用度有所缩减,织造局也裁撤了一些人手。如今大约有织机二百张,工匠七八百人。这些工匠分作两班,一班织造上用缎匹,一班织造赏赐缎匹,各司其职,互不侵扰。”
“七八百人……”
沈药轻声重复了一遍,又问,“这些工匠,都是从哪里来的?”
钟聿道:“织造局的工匠,大多是世代相传的手艺。父传子,子传孙,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也有些是从民间招募的好手,但毕竟是少数。这些工匠各有所长,有专攻织造的,有专攻染色的,有专攻画样的,分工极细。”
沈药认真听完,想了想,又问:“那织造局的织品,样式都是谁定的?”
钟聿道:“样式由内务府先定下大样,再由织造局根据大样细化,画出花本,交由工匠织造。若是上用缎匹,样式更要反复呈览,陛下点头了才能动工。有时陛下兴致好些,会亲自指点花样配色。不过这些年,织造局的样式有些陈旧了。内务府那边定的大样,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样,龙纹凤纹、云纹如意纹,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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