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楚清明的话,沈知然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即再度看着楚清明时,目光微动。
“楚市长,如果每个地方的主政者都能像你这样想,那我也不必走了。”
“沈校长,像你这样喜欢干实事的人,更应该留在国内。”楚清明没有接她的感慨,语气依旧平静地说道,“你在京大教了这么多年书,桃李满天下。教育需要你这样的人。”
沈知然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轻轻摇了摇头:“楚市长,我这个人适合搞学术,不适合搞人情世故。”
“是吗?可我却觉得,外面的月亮也未必就比国内圆。”楚清明的语气不急不缓,却字字如钉,“沈校长其实应该比我更清楚,鹰国的学术圈也有鹰国的规则,经费要靠游说,职称要靠人脉,就算是终身教职的评审一样逃不过人情世故。你从京大出走,是因为想改变的东西改变不了。但你去了鹰国,就能改变吗?换一片土壤,未必就能开出你想要的花。”
这话,还真是戳到了沈知然的痛处。
沈知然瞳孔微微收缩,她知道楚清明说的是对的。
鹰国的月亮也不比国内圆,学术圈的竞争同样残酷,人情世故同样无处不在。
可正如她自己所说,别人家的孩子再怎么混蛋,她都不会感到失望与难过。而自己家的孩子,才会让人心疼得想逃。
楚清明看着她沉默的侧脸,又补了一句:“沈校长,永福市这所新大学,正缺一个校长。我希望你能来。”
沈知然一怔,然后轻轻笑了。那笑意里有自嘲,也有不以为然。
“楚市长,别开玩笑了。我不是当校长的料。让我管一个系还行,若说管一所大学,我可没那个本事。”
楚清明却语气笃定,“沈校长谦虚了,沈校长这么年轻就能在京大当副校长,那说明专业功底和学术视野毋庸置疑。你对教育改革有想法有信念,而永福市这所新大学要做的,正好跟你的理念完全契合,不唯考试论,不唯升学率,产教融合,校企共建,让每一个学生都能找到一份理想工作。沈校长在京大想做却做不到的事,到了永福,换个平台,未必就做不成。”
沈知然又沉默了。
这次,她看着楚清明那张年轻而坚定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触动。
眼前这个年轻人,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空话套话。他说的每一件事,都有数据支撑,都有具体方案,都不是在画饼。
她忽然有些动摇了。
但她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楚市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你们那个大学现在还在审批阶段吧?不要这么自信。”
“审批的事,沈校长不用担心。”楚清明笑了笑,语气笃定。
沈知然怔了怔:“行吧,那就等楚市长拿到指标再说”。
说罢,她已经站起身,朝陆伊依微微一笑:“伊依,我那边还有朋友,先回去了。”
片刻后。
沈知然回到隔壁包厢,在陈彦舟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彦舟,你知不知道一个叫楚清明的人?”
陈彦舟闻言,脸色有些意外,抬起头看着发小:“楚清明?永福市那个市长楚清明?”
沈知然点了点头。
她不在政坛,对楚清明这个名字几乎一无所知。
而刚才的那一番交谈,已经让她对这个人的能力产生了极大的好奇,但同时也在心里存了一丝疑虑,毕竟她见过了太多能说会道的官油子,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到了落实的时候全不是那么回事。
所以,楚清明刚刚的自信在她看来,多少有些自负的成分。
“你问他干什么?”陈彦舟不禁有些纳闷了,脸上的表情却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沈知然抿了口酒,调侃道:“刚才在隔壁包厢碰到他了,他跟我说要新建一所大学,请我去当校长。”
陈彦舟就更是吃惊了,郑重说道:“卧槽!还有这种好事?既然如此,你还去什么鹰国?我现在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跟着楚清明干,前途一片敞亮。”
没想到,陈彦舟给楚清明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
沈知然端着酒杯的手当即一顿。
“知然啊,你不在政坛,不了解这个人。我现在就给你科普一下,楚清明这个人有多猛,他当年在东汉省枫桥县当副县长的时候,就敢单枪匹马跑到京城,找科技部要国家级项目。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一个贫困县的副县长,连省里的门都没摸清,就敢来京城要项目?结果呢?他不但要到了,还拿了两个回来。直接把枫桥县的经济给拉了起来。”
“后来,他当了副市长,又带领身边人搞了乾罡重工。这家企业呢,更是牛逼,直接把导弹都给造出来了,一家民营企业,造出了导弹。这事当时震动了整个国防科工系统。”
“去年,他调任永福市,一手引进了比亚迪和梦想集团,两个项目加起来投资两百亿。现在听说又要搞教育改革,今天还亲自去了我们教育部,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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