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警察给自己强加的罪名,楚清山却是端坐着不动,目光扫过眼前两名警察,平静地开口道:“你们说我涉嫌故意伤害,证据呢?这个包厢里可没有监控,你们凭什么认定了就是我动的手?难道……就凭他一面之词?”
这话一出,两名警察就嘴角扯了扯,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而随后的时间里,他也懒得理会楚清山,直接掏出了手铐。
“想要证据?行啊!等你到了所里,我们自然会给你看的。”
咔嚓——!
一声脆响过后,冰冷的手铐就已经牢牢锁死在了楚清山的腕间。
楚清山怔了怔,低头望着腕上这副手铐,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草了!
他一个身家数百亿的资本大佬,平日出入皆是迈巴赫开道。
可眼下,在这座人口不足二十万的小县城里,一个副县长的儿子动动嘴,竟然就能让警察给他上了手铐。他今天算是实打实领教了什么叫小鬼难缠。
天高皇帝远,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他们简直就是所谓的王法啊。
这时,蒋文轩上前几步,凑到楚清山耳边,一字一句地戏谑道:“有钱算个屁。老子今天非让你脱层皮不可,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权贵面前装逼。”
楚清山望着对方那张嚣张跋扈的脸,心底只剩了讽刺。
他往日能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今日竟要栽在一个县城纨绔的手里?
这一刻,他忽然想到了古人的智慧总结——“士农工商”,也想到了史书里那些写不尽的商人宿命。
吕不韦奇货可居,一手将异人扶上秦国王位,官拜大秦相国,可到头来,还是被嬴政一杯鸩酒赐了黄泉。
沈万三富可敌国,自掏腰包替朱元璋修了半座南京城,朱皇帝最后还是转头就抄了他的家,将他发配云南,客死异乡。
胡雪岩头顶红顶、身著黄马褂,帮助左宗棠筹饷运粮收复西域,风光无二,可李鸿章一句话,他的商业帝国便要顷刻间灰飞烟灭。
这几千年下来,商人说到底都是养肥了待宰的羔羊。权贵让你生,你便能活;让你死,你活不过五更天。
说实话,钱再多,在权力面前,也不过是一串随时能清零的数字。
而这,便是“士农工商”的精髓——士永远排在商前,已经排了几千年,从来不是没缘由的。
在这里,或许很多人都还记得,多年前那位喊出“一个小目标”的王总。
他曾去一座小县城谈项目,对方都只派了一位县长出面。
彼时,王总还是明面上的全国首富,身家几千亿,走到哪儿都是红毯铺地。
可在那位县长的谈判桌上,县长都敢强硬的要求他,必须把所有的利润留下来,不要带走。
当时,还有不少人想不通,首富何必受这口气。其道理再简单不过了:士与商之间的鸿沟,从来不是用钱能填平的。一个县长,正处级干部,虽然算不得什么大人物。可他手里攥着审批权、执法权、资源配置权。这些权力随便拿出一样,都能让千亿身家的商人寸步难行。
王总再有钱,项目终究要落在人家的地盘上。土地审批要盖多少章?消防验收要过多少关?税务稽查要应付多少回?随便卡一道,项目就开不了工,资金链说断就断,股东立马找上门来。
因此,就算强如王总这样的人也只能低着头,把利润拱手相送。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悲哀,而是几千年“士农工商”的铁律,至今仍在生效,未来也必须生效。
楚清山此刻的心境,自然和当年的王首富分毫不差。
他在粤东根基再深、人脉再广,可到了红阳县,到了蒋文轩的地盘上,终究也只是只肥羊。要抓他一个外地商人,不过是一通电话的事。
……
与此同时,楚清明乘坐的省委一号专车,已然驶入红阳县境内。
车子下了高速,顺着省道往县城方向开去。沿途每个路口都布着交警,每一处监控探头前都有人死死盯着屏幕。
这辆一号专车的位置,每隔五分钟就必须往上汇报一次。
红阳县委书记袁立群已经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里摁满了烟头。他每隔几分钟就扫一眼手机,等着交警大队的消息。
县委大院里,几名常委也都守在各自办公室,没人敢擅自离开,连去厕所都一路小跑。
叮叮叮!
这时,手机骤然响起。
袁立群一把抓起,听筒里传来交警大队长困惑的声音:“袁书记,奇怪了,这辆一号专车并没进县城,而是往太平镇方向去了。”
“???”
袁立群当场就愣住了。
什么?
去了太平镇?
这这这……
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薛书记竟然不来县委大院,也不去开发区,更不去视察重点项目,竟然跑去了太平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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