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明在沪城待了三天,大年初四一早便收拾妥当,动身启程。
他这趟的目的地是东汉省。先回省城中州,再转道梧桐市红阳县梨花村,陪父母住上两天,便要赶回永福市履职。
沈红颜抱着楚知意站在门口相送,楚知行窝在谢玉澜怀里咿咿呀呀挥着小手,也不知是在道别,还是自顾自咿呀说着话。
楚清明俯身在两个小家伙额头上各亲了一下,又抱了抱妻子,才转身出了家门。
三个小时后,飞机落地中州时,天色还早。楚清明刚开机,手机便震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姐姐宫楚熙亲切的声音:“清明,到中州了没?中午来家里吃饭,菜我都买好了。你敢说没空,我就提着菜篮子去机场堵你。”
楚清明失笑:“姐,我刚落地你电话就掐着点打过来,我哪敢不去。”
宫楚熙现任省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同时兼任《东汉日报》总编辑。
她在宣传系统干了半辈子,向来说话办事雷厉风行,唯独对楚清明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永远是一副亲姐姐的模样。
刚挂了电话,手机又震了。
楚清明扫了眼来电显示,是东汉省委书记薛仁树,眉头微微一挑。
“薛叔,过年好。”楚清明接起电话,语气恭敬地说道。
薛仁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洪亮:“清明,到中州了?中午来家里吃饭,你难得回一趟东汉,怎么也得来家里坐会儿。”
楚清明略带为难地笑了声:“薛叔,您这电话晚了一步,我刚答应我姐宫主编,中午去她家吃。”
他顿了顿,又笑着提议:“要不这样,我借花献佛,您要是不嫌弃,就跟我一块儿去我姐家蹭顿饭?我姐的手艺您是知道的。”
薛仁树哈哈大笑:“行,那就这么定了。反正我也经常到瑞金家蹭饭。”
挂了电话,楚清明打了辆车直奔省委家属院。
中州的街头,早已张灯结彩,路旁的梧桐树虽落光了叶子,枝桠上却挂满红灯笼,年味正浓。
省委家属院是处闹中取静的大院,灰砖围墙,门口有武警值守。
楚清明报备了身份,武警敬礼放行。
他沿着鹅卵石小路走了几分钟,便到了江瑞金居住的小楼前。
按响门铃,开门的正是江瑞金本人。
江瑞金身着一件蓝色羊毛衫,手里还攥着份报纸,笑着招呼道:“清明来了,快进来。”
他这位省委的副书记,东汉省响当当的三把手,乃是一副知识分子的做派,说话慢条斯理,自带一股书卷气。
客厅里,暖气开得很足,茶几上摆着几碟瓜子糖果,电视里重播着地方台春晚,声音压得很低。
江瑞金引着楚清明在沙发坐下,又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才在对面落座,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清明呀,你在永福市的事,我可没少听说,干得不错。”
“姐夫,您过奖了,我那就是运气好,赶上了好时候。”楚清明笑了笑,谦虚地回答。
“你呀,还是老样子,什么功劳都往运气上推。”江瑞金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正聊着,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清脆声响。
楚清明转头望去,透过半开的厨房门,能看见宫楚熙正在灶台前忙活。
她今天穿一件深紫色高领毛衣,系着碎花围裙,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鬓边。
身段丰腴却不显臃肿,围裙带子系成蝴蝶结,衬出一道成熟柔和的曲线。
灶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满屋子都飘着红烧肉的香气。
江瑞金的目光也不自觉往厨房方向扫了一眼,半开玩笑道:“你姐今天一大早就开始忙活,说你难得回来一趟,得多做几个菜。我这个亲老公都没这待遇。”
正说着,门铃又响了。
江瑞金起身开门,只见门外站着的,正是大当家薛仁树。
他手里拎着一瓶茅台,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
薛仁树把茅台往江瑞金手里一塞,大步走进客厅:“瑞金,今天我可是来蹭饭的。”
宫楚熙很快从厨房里探出了头,笑道:“薛书记,蹭饭就对了,您今天可得多吃两碗。”
薛仁树哈哈一笑:“一定一定。”
便在沙发上坐下,姿态随意又松弛。
他和江瑞金搭档了多年,私下两家常来常往,早已不拘泥上下级的繁文缛节。
不多时,宫楚熙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里出来,一桌丰盛的午饭便齐了。
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糖醋鲤鱼外酥里嫩,清炒时蔬青翠鲜亮,中间还摆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酸菜炖排骨。
宫楚熙解下围裙,在楚清明身旁坐下,拿起筷子就往他碗里夹了块红烧肉。
“趁热吃,这趟回来瞧着你又瘦了。”她语气里满是关心。
薛仁树突然放下了筷子,看向楚清明,语气关切地问道:“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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