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打了个蝴蝶结,这才温声道:“放心吧,没有性命之忧,只是伤及命门,又失血过多,仍在昏迷,何时醒来就看他自己了。”
那么严重的伤,沈霜宁还有些不敢置信,怔怔道:“真的没事了吗?”
裴执看了她一眼,才轻轻“嗯”了一声,又将锦帕递过去,示意她擦脸。
沈霜宁本想先去看看萧景渊的,一只脚都迈了出去,却见裴执给她递了张锦帕,不由一顿。
“多谢。”
沈霜宁接过来,胡乱擦了擦,又很郑重地对他说:“谢谢你。”
“不是说了,不必跟我言谢。”
裴执神情淡淡的,不似往日温煦,甚至有点恹恹的,瞧着莫名让人心里一揪。
“那不一样,这不是小事,该谢还是要谢的。”沈霜宁仰起小脸,认真地望着他。
裴执紧绷着下颚线,忍不住问:“你这么担心他,是喜欢上他了?”
其他人都在不远处原地休整,军医还在给伤员处理伤口。
严铮却往裴少师这边看了一眼,忍不住轻嗤一声,心下腹诽道:“什么狗屁圣贤君子,还不是难过美人关?光天化日卿卿我我,不成体统!”
沈霜宁整个人愣住,压根没想到裴执下一句会问这个,而且如此直白。
她撇开眼,说道:“我只是不想欠他什么。”
对,她只是不想再背负一条人命而已,所以才会如此担心。
沈霜宁这般告诫自己。
裴执垂下去的眼帘复又抬起,仿佛又恢复了几分光彩,嘴角挂上了一丝浅笑道:“那宁姑娘欠我的人情,该怎么还?”
裴执帮了她可不止一次了,这可不是请一顿饭就能两清的。
沈霜宁正要开口。
裴执却先一步说道:“以身相许如何?”
“这、这......”沈霜宁瞪大眼睛,舌头差点打了结。
“开个玩笑。”裴执这才笑道,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日后若有机会,再慢慢报答吧。”
似乎又恢复了印象中那个温润如玉的裴三郎,只是那眼中浮动着一丝难掩的失落。
沈霜宁触及他的眼神,也不敢再多言,便转身去看萧景渊了。
不一会儿,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而来。
是主营来人接应了。
听说有伤员,还特地带了几辆马车。
前来接应的人看见眼前惨烈的景象,都忍不住想作呕。
严铮从石头上起身,啐了一口道:“这鬼地方老子真是呆够了,收拾收拾,赶紧走了!”
一名禁卫军迟疑道:“可是,孟副将他们还没回来。”
说的是去追捕谢延的禁卫军。
严铮不耐烦道:“他们没回来干我们屁事?老子任务已经完成了,走!”
......
出了密林,视线总算变得开阔明亮,竟觉得天边的阴云里都洒出了几缕温暖的阳光。
沈霜宁独自坐在马车里,挑开帘子眺望,劫后余生,一颗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活着真好。
谢临左盼右盼,终于等到了他们回来。
没有亲眼看到沈霜宁,他是绝对不会离开这里的,同样没有走的还有景瑜。
两人提前等在了外面,盼星星盼月亮,好在星星和月亮还未升起,他们所等的人终于出现在眼前。
沈霜宁自己扶着车辕,慢慢下了马车。
“宁宁!你终于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景瑜仗着自己也是女子,大庭广众之下便毫无顾忌地扑过去,一把将沈霜宁紧紧抱住。
景瑜早已换下了昨日的骑装,穿了一身云锦织就的浅色宫装,头发也绾得很讲究漂亮,反观沈霜宁却像是逃荒来的,除了那披在肩上的大氅格外干净,小脸都是脏兮兮的。
景瑜却毫不在意沈霜宁身上的脏污,抱了她好久。
若非父皇有令,不准她再上山去,她早就亲自去接沈霜宁回来了。
“殿下的脚好了吗?”沈霜宁拍了拍她的肩膀。
景瑜松开她,才道:“那点小伤早就好了,倒是你,怎么这么狼狈啊。老天爷,你都经历了什么?”
沈霜宁只是一味地苦笑:“说来话长,回头再告诉你。”
景瑜也知道这不是个说话的地方,便点了点头。
这时谢临走了过来,正满眼关切地看着她。
沈霜宁抬眸时一下撞入他清亮的眼眸,想到的却是那位深不可测的谢大公子。
谢临昨日也负伤了,唇色还有些泛白,此刻朝她弯唇一笑:“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也想跟她说更多的体己话,甚至抱着她感受她的温度,可他终究还是克制住了。
兹事体大,事关乱党和永宁侯府,严铮一个禁卫军副统领自是无权限处置,也不想掺和进来,便按照裴执的吩咐,先将事情先压下。
因此主营的人都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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