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九阴鬼山。
料峭寒风裹得竹叶沙沙作响,一男一女打着手电筒,卖力在地面挖出一个深坑。
飞扬的潮湿泥土一锹一锹扔在我身上、脸上……
而我的胸口,鲜血从窟窿里涌出,浸透衣裳,混着豆大的雨水在身下缓缓形成一片越洇越大的血泊。
血水流淌至踩着高跟鞋的女人脚下,女人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停住动作气喘吁吁:
“这样能行吗?万一被人发现……”
男人还在疯狂挖坑,一分也不敢多耽搁,咬牙切齿的闷声道:
“怕什么,我和她在一起三年什么不清楚,她是个孤儿,平时除了我们俩连个常聊天的网友都没有,在渠城无亲无故,你不说我不说谁能发现她失踪了?”
女人还是犹豫:
“可是、你忘记了去年那个算命先生怎么说的了吗?他说殷皎皎的八字不是阳人是阴人。
这种人死后会变成有仇必报的厉鬼,而且今天还是、中元节!”
男人不管不顾的反驳道:
“那又怎样,就算她真变成厉鬼,我也有的是办法降她,她活着斗不过我,死了也别想为非作歹。”
坑挖了近一米深,男人丢下铁锹拍拍手,一把搂过身边的女人,低头暧昧亲吻女人耳尖:
“宝贝你就放心吧,这里可是九阴山,我找大师算过了,把她埋在这里能让她永不超生!
而且,我还找大师要了符,贴在她眉心能封印她的三魂七魄,以后就再也没人能阻拦我们相爱了。”
“哎呀讨厌。”女人捶着他的胸口娇嗔,打趣道:“没想到你还蛮有种,杀人的事都敢办。”
“为了咱俩的未来,我有什么不敢做的?你不想要那一千万的彩票吗?一千万,够咱俩挥霍一辈子!”
“行啦,咱们赶紧把人给处理掉,明天天一亮,咱们就去兑奖。”
“都听你的,宝儿。”
一男一女心满意足的朝我走过来,把我从血泊里拽出去,扔进新挖的坑里……
全然没注意到我身下的血水早已在无声息的凝成了一朵彼岸花图腾。
男人吐了口吐沫沾在黄符上,又将黄符贴在我的脑门,抄起铁锹边往我身上填土,边恶狠狠道:
“殷皎皎,怪只怪你自己蠢,竟然把中彩票的事告诉我,陈梦做了你半年无话不说的好闺蜜,你竟然都没有发现我和她早就有了一腿!”
“你落得现在这个下场都是咎由自取,下辈子投胎带上脑子吧你!哦不,我忘记了,你没有下辈子!”
杂乱的雨点肆意拍打在我的脸上,我却一点也不觉得疼,潮湿的埋住我的脸,我只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在迅速流失……
泥土刚刚能埋住我,突然,天上劈下一道惊雷!
站在地面的一男一女吓得连连后退,女的尖叫起来。
男人硬撑着去安慰女人,只是话没说两句,女人就陡然受刺激哭喊着跑开了。
“鬼、好多鬼……啊!”
紧接着是男人的惨叫:“真有鬼……救、救命啊——”
雨点啪嗒啪嗒打在油纸伞面,泛出阵阵闷音。
有人撑伞走来,伞檐往我头顶倾了倾。
“大人,她还活着。”
撑伞男人浅浅启唇,声如玉磬,却寒凉刺骨:“殷皎皎,又见面了。”
……
我叫殷皎皎,是个孤儿。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无父无母。
院长妈妈说,她是在柳树村的一条河边草丛里捡到我的。
当时我的襁褓里就塞着我的生辰八字,彼时我出生刚满三十天。
我打小就是个被别人避之不及的怪物,因为我总是能提前预知别人的不幸。
有时我说出来只是为了提醒他们躲开灾祸,可我不懂,天意不可违。
当那些脱口而出的灾厄变成事实,我就彻底被推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他们都说,灾祸是我带给他们的。
一开始疼爱我的院长妈妈还会保护我,不许孤儿院其他小朋友针对我霸凌我……
直到,五岁那年村里来了个看相摸骨的算命先生。
彼时摸骨先生摸到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紧接着捧住我的脸就颤抖大喊:
“你怎么还能活着!你不该滞留在这世间的!祸害啊,你这个祸害,你会为所有人带来不幸,你会让最亲近的人死无葬身之地,你是阴人命,你留在世上就会索别人的命!”
那时的我还不懂这句话会为我带来什么样的悲惨影响,只记得院长妈妈在听他说完后,拉着他的手哭着央求他救命。
他临走前捋着胡子留下一句:“只要堵住这孩子的嘴,就能避免被这孩子下咒。”
从那以后,院长妈妈用布条勒住了我的嘴巴,凶狠的呵斥我不要乱说话。
她还试图用燃烧的黄纸烫坏我喉咙,试图用村里卫生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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