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二十九师临时指挥部。
王元良盯着前线传回的捷报,紧绷数日的神色终于松动,难掩激动:“师座!好消息!85团、86团依托坑道伏击,首战告捷!日寇首轮冲锋彻底被击溃,遗尸遍地,狼狈后撤!”
吕公良立于沙盘前,望着城北硝烟弥漫的战场,神色冷峻,毫无喜色。
他缓缓摇头,沉声开口:
“只是第一波试探进攻而已。长野佑一郎手握一万六千主力部队、三十六门重炮、二十余辆坦克,受挫必狂。
今日只是开胃血战,真正毁灭性的炮轰、人海碾压、装甲强攻,马上就来。 传令李培芹,87团预备队全员严守二线阵地,不得松懈一刻!各团即刻收拢兵力、修补坑道、清点弹药、救治伤员!
告诉全体官兵——首战小胜,不准骄、不准松、没有命令之前不许撤到!我们一定要坚持到华北战区的援兵到达。
杨尚武、姚俊明收拢部队,快速清理战场、回收日军弹药、封堵坑道炸口。
幸存官兵望着满地日寇尸体,握紧手中枪械,眼神愈发坚毅凛冽。
硝烟未散,残阳隐于黑云之后。
城北旷野,日军残兵狼狈退回集结地带,重整阵型、积蓄怒火。
两万日寇虎狼环伺,重炮已然上膛,坦克再度列阵。
谁都清楚——第二波、更残酷的血战,即刻降临!
与此同时的许昌城东北方向,预11师的7600名将士(号称8000)经过血战,也终于打退了日军独立混成第11旅团的进攻。
参谋长吴景明上校向师长邓英杰少将汇报:“师座,31团和33团虽然打退了小鬼子的两次进攻,但是部队伤亡也不少,现在两个团的伤亡已经超过500人了,现在距离援兵到达还有两天的时间,按照这个伤亡速度来算,就算两天后援军真的到了,咱们师也得打残了!”
邓英杰吸了口气,对吴景明说:“参谋长,按照军部的命令,我们不是要死守外围阵地,而是根据现有的防线层层阻击日军的进攻速度,所以不用担心,只要过了今天,天黑以后,就命令部队退守第二道防线,明天就在第二道防线再扛一天,只要坚持到后天,华北战区张长官派出的援兵就到了!”
旁边的副师长陈绍安上校突然开口道:“可是师座,你真的相信援兵后天就可以到吗?毕竟小鬼子现在被许昌困得像一个大铁通,外面的部队恐怕也打不进来吧!”
邓英杰开口回复:“副师长,如果是其他部队,或许后天是打不过来,都是华北战区的部队,我相信他们有这个能力,毕竟华北战区的一个师都有单挑日军一个师团的能力,而这次赵长官直接派出了六个师,而小鬼子只有四个师团,肯定打不过赵长官派来的援兵。”
听了邓英杰的话,陈绍安也没有什么问题了,点了点头,说:“师座,你说得对,卑职明白了!我们一定会守住阵地,坚持到援军到来。”
民国三十三年,1944年4月25日,午后。
许昌外围战火滔天,城北、城东双线血战正酣,孤城吕公良所部一万三千余名将士,以血肉之躯死死扛住两万日寇精锐的合围猛攻。
而在许昌西方禹县前线,西线援军战场同样焦灼惨烈。
连日来,为解许昌之围,国军各路援军轮番扑击日军外围阻援防线,却屡屡受挫、寸步难行。
日军第62师团早已抢占禹县至郏县一线战略要点,依托颍河河道、村落堡垒、土木纵深工事构建多层阻击阵地,死死锁死西进援军通往许昌的唯一通道。
国军第29军马励武部、第12军第20师,连日反复强攻,将士浴血冲锋,奈何缺乏重火力攻坚,每一次冲锋都在日军密集炮火与机枪火网下伤亡惨重,数次进攻尽数无功而返,始终无法突破日军外围封锁线。
禹县以北,第13军与日军第110师团陷入大规模阵地胶着,双方攻防拉扯、互有死伤,战局僵持对峙,谁也无法彻底击溃对方,更无法分兵南下驰援许昌。
整个许昌西线,援军被死死拦截,通路断绝、救援无望。
就在战局陷入彻底僵局之际,远方尘土漫天,一支全副武装的生力军终于昼夜兼程赶至战场。
新编第7师主力,抵达禹县!
新编第7师师长周天翼亲率师部精锐主力——三个主力步兵团、辎重营,共计一万两千余名将士,历经连日长途急行军,风尘仆仆、全员赶至禹县前线阵地。
而师部后续重火力梯队尚未抵达:副师长孙嘉谋率领警卫营500人、工兵营500人、特务营500人、防空营500人、炮兵团3000余人,合计五千余兵力,正星夜赶路,预计当晚即可抵达禹县会师。
新七师的到来,让连日苦战、身心俱疲的西线守军,终于看到了突破僵局的希望。
29军前线临时指挥部之内。一身戎装、满身征尘的周天翼跨步走入营帐,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径直走到军长马励武身前,郑重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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