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战霆顿了顿,缓缓说:
“副军长,组织上希望我接。”
副军长!!
唐玥灵心里一震。
以傅战霆的资历、战功、能力,这是水到渠成的事。
三十七岁的副军长,前途不可限量。
“你怎么想?”
她问。
傅战霆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
唐玥灵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担心我?”
傅战霆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握住她的手。
“玥儿,你那边做的越来越大,需要人帮你。”
“阿海,浩轩他们能干,但毕竟人力有限。”
“而且我的这层身份,多多少少还是桎梏了你。”
“有些事情,得有人替你挡着。”
“还有,我也!!!”
唐玥灵心里一暖,却又一酸。
她当然知道,事业越大,麻烦越多。
地方上的关系、政府里的人脉、商业上的暗箭……
这些,不是阿海他们能完全处理的。
但她从来没想过,让傅战霆为此放弃自己的事业。
“战霆,”
她反握住他的手。
“你当你的副军长,我这边可以慢慢来,咱们不着急。”
傅战霆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不舍,但更多的,是释然。
“玥儿,”
他说。
“我十七岁当兵,到现在快三十多了。”
“该打的仗打了,该立的功立了。”
“后半辈子,我想为自己活一回。”
唐玥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
“不是为你牺牲。”
他握紧她的手。
“是我想清楚了,部队有那么多能干的年轻人,不缺我一个。”
“但你那边,缺一个能替你遮风挡雨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这些年,你一个人扛了太多,该换我了。”
“而且,只有这样,我才能有更多的时间陪着你!”
唐玥灵看着他,眼眶忽然热了。
这个男人,从来不说漂亮话。
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她。
在他心里,她是最重要的。
“傅战霆,”
她声音有点哽咽。
“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他点点头。
“明天就去打报告。”
唐玥灵没再说话,只是靠进他结实的怀里。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安静,而温暖。
傅战霆转业的消息,在军区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傅师长要转业?怎么可能!”
“他可是最有希望提副军的!”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各种猜测满天飞,但傅战霆什么都没解释。
他只是默默办完了手续,换了便装,搬出了家属院。
新家在市里,一套三室两厅的单元房。
按1982年的标准,这已经是“豪宅”了。
搬家那天,陈虎、李石头带着一帮老部下过来帮忙。
十几年过去,陈虎已经是副团长,李石头也当上了副营长。
但到了老团长面前,他们还是当年那副样子。
“团长,您真就这么走了?”
陈虎一脸不舍。
傅战霆拍拍他的肩。
“什么走了?还在琼州岛,随时能见。”
李石头在旁边小声嘀咕。
“可您不当师长了,咱们以后找谁汇报思想工作?”
傅战霆瞥他一眼。
“你还需要汇报思想工作?”
李石头嘿嘿笑。
安安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他忽然问:
“爸,您不后悔?”
傅战霆低头看着儿子,十三岁的少年,眼睛清澈而坚定。
他想了想,认真回答:
“不后悔!人这一辈子,总要为自己做一次选择。”
安安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爸,我懂了。”
傅战霆不知道他懂什么,但那一刻,他觉得儿子长大了。
1982年5月,“灵霆集团”正式挂牌成立。
成立仪式很简单,没有请媒体,没有大张旗鼓。
但来的宾客,分量都不轻。
羊城市副市长、省医药局局长、军区后勤部代表,还有几个穿着普通但气质不凡的“老朋友”。
傅战霆站在唐玥灵身边,穿着便装,但腰杆依旧笔直。
他负责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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