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瑶离开俞芙滢院子的时候,面露迷茫,心中有些不安。
为什么,为什么俞芙滢不似之前那般对自己了?
以往自己骄纵,俞芙滢总是苦心教导,从不会苛责她。
可是今天,她竟然说自己规矩不好。
难道,真的是自己做错了吗?
俞芙滢不可管赵清瑶这个白眼狼是怎么想的,她只知道,没了自己花钱给她买的补药,她的身体就会渐渐亏空,变得虚弱。
上辈子,本就是自己花钱给她买的康健和寿命,可赵清瑶却能亲眼看着自己被赵怀瑾害死。
自己不是以德报怨的人,这一世,俞芙滢同样能亲眼看着赵清瑶走向死亡。
若不是因为舅舅一家人还在,俞芙滢想,她可能在重生的第一天,便会因为蚀骨的恨意,将赵怀瑾等人全都杀了个干净。
武安侯府不知道,她有一手好医术,下毒更是一绝。
思及此处,俞芙滢便忽然想起,母亲去世之后,给自己留下了一个箱子。
这个箱子随着自己的嫁妆一起被带到了侯府。
俞芙滢想到这里,立刻便叫着萱草将这个箱子找出来。
她曾经看过这个箱子里的东西,是一箱子的医书和一些娘亲留下的小物件。
萱草立刻将箱子搬了出来。
“夫人,是这个吗?您瞧瞧。”
俞芙滢打开箱子,看着里面的东西,便不由得有些眼热,这都是娘亲留给她最后的念想。
“对,就是这些,你先下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俞芙滢打开箱子,将医书拿了出来。
一本一本,仔细翻看着。
娘亲是江湖神医谷的传人,神医谷游历天下,这些医书中记录了许多不常见的治病方子,她曾笑着说过,只要将这些医书钻研透,那么世上的疑难杂症皆可治。
除此之外,娘亲还夸她于医术上的资质出众,将来必定会成为比她更厉害的人。
只是可惜,神医谷惹了不得了的势力,几乎被杀了个精光。
要不然,母亲和舅舅早些年也不会过得那么艰难。
俞芙滢上一世进侯府之后,就将大多的心思都放在了府中事务和三个白眼狼的身上,倒是没心思再钻研医术。
如今重活一世,俞芙滢决心将这些医书看透,等到日后她脱离了武安侯府,一身好医术便是她安身立命的本事。
俞芙滢将医书都拿了出来,等到天气好了,便拿出来晒一晒。
而躺在箱子底部的,就是一些娘亲生前的小物件,一个小木牌,上面刻画着草木,闻上去还有一阵怡人香味。
俞芙滢不知道这个木牌有什么用,但她知道,娘亲很重视这个木牌,不管走到哪里,都会随身带着。
除了木牌之外,还有一套银针,一个金锁及其它小玩意。
银针是娘亲的,自己以后正好能用上。
至于那个金锁,十分精致华美,上面只是简简单单的刻了一个朝字。
俞芙滢记得,娘亲曾经和她说过这个金锁。
这个金锁是曾经有人给她的小主子用来付治病的药钱,暂时抵在娘亲这儿的。
那人和娘亲说过,这个金锁对她的小主子来说十分重要,所以请娘亲不要卖出去,以后她有钱了,会赎回去的。
娘亲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一直留着这个金锁。
但她等了几年,也没见人来赎回金锁,再加之那时爹生意有了起色,娘便跟着他来到了京城。
现在应该是二十几年过去了,这个金锁一直无人来赎。
俞芙滢没动这个金锁,依旧将它放回了箱子里。
等到了第二日,俞芙滢正在院子里晒书,就听见了下人说,老夫人叫自己过去。
俞芙滢挑了挑眉头,不急不慢的收拾了一番才去。
赵老夫人如今对俞芙滢没个好脸色,却又不敢惹了她。
免得她又像上次一般,在她的院子里发疯。
“你来了,坐吧。”
俞芙滢施施然坐下。
“母亲今日叫我来,是有何要事?”
赵老夫人闻言,便说道:
“有关云儿学业的事。”
儿子对她说,云儿考上秀才已是勉强,若是要再考举人,最好是请大儒教导。
可是武安侯府空有爵位,却与那些清流文人甚少有往来。
再加之那些文人最是看重名声与脸面,若是武安侯府出面去请,只怕是要吃闭门羹。
但俞芙滢的舅母出自清流大家崔氏,她舅舅又曾是状元,如今更是大理寺卿,若是由俞芙滢的舅舅舅母出面说情,这事便简单多了。
云儿是侯府长子,又是从文,日后侯府的荣耀,便系于他身。
所以,给云儿找大儒,乃是侯府的大事。
赵老夫人也就不得不忍着对俞芙滢的不满,让她前来商议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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