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八戒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憋屈、不服、震惊、还有一丝恐惧交织在一起。
他看看孙悟空那似笑非笑、随时准备再给他一脚的表情,又看看敖烈那平静无波却深不可测的眼神,再看看唐僧那不容置疑的严厉目光......
他知道,形势比人强,不服不行!
“哼!哼!”
猪八戒从鼻子里重重地哼出两股白气,如同斗败的公牛,耷拉着硕大的脑袋,憋屈无比地对着孙悟空和敖烈,瓮声瓮气地叫道:“大......大师伯!二......二师伯!”
那声音,充满了十万分的不情愿和委屈,听得孙悟空哈哈大笑,小白龙也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
唐僧看着这一幕,心中那点因佛门算计而产生的阴霾,似乎也被这荒诞又真实的一幕冲淡了些许。
高太公见妖怪被收服,女儿得救,喜出望外,当晚便大摆筵席,杀猪宰羊,热情款待唐僧师徒(兄弟)四人。
席间,高才也一改愁容,跑前跑后地伺候着。
在高老庄舒舒服服地歇息了两天,补充了干粮清水,也顺带让猪八戒熟悉了一下“师侄”的新身份(主要是被孙悟空支使着干各种杂活)。
第三日清晨,一行人辞别千恩万谢的高太公,再次踏上西行之路。
朝阳初升,官道蜿蜒。
三匹骏马在前,马上端坐着神采奕奕的唐僧、扛着金箍棒哼着小曲的孙悟空、以及气度沉静的小白龙敖烈。
而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一个肥硕的身影,穿着一身不太合体的粗布衣裳,挑着一副沉甸甸的担子——
一头是行李包裹,一头是锅碗瓢盆和干粮水囊。
他一步三晃,扁担压得咯吱作响,长嘴撅得老高,口中不停地哼哼唧唧:
“哎哟......累死俺老猪了......想当年俺老猪在天河当元帅,那是何等威风!如今......
唉,落毛的凤凰不如鸡,虎落平阳被猴欺......这遭瘟的猴子,还有那小白脸......
居然都成了俺师伯......挑担子......背行李......俺这元帅的命,咋就这么苦哟......”
抱怨声随风飘散,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和扁担的咯吱声,成了西行路上又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孙悟空回头瞥了一眼,嘿嘿一笑,扬鞭策马:“走咯!前路漫漫,妖怪多多!八戒,跟紧了!”
离了高老庄已有五六日。
西行路上,山势渐险,林深草密。
沉重的担子压在猪八戒宽厚的肩膀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烈日当空,汗珠顺着他粗硬的鬃毛滚落,浸湿了粗布衣衫。
那肥硕的身躯一步三晃,长嘴撅得能挂油瓶,哼哼唧唧的抱怨就没停过。
“哼哧......哼哧......累......累死俺老猪了......”
猪八戒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将担子往地上一墩!
锅碗瓢盆撞击,发出“哐当”乱响。
“不挑了!这破担子,谁爱挑谁挑!俺老猪是来保护师父取经的,不是来当苦力的!”
他叉着腰,喘着粗气,绿豆小眼里满是怨气。
“嗯?”
走在最前的孙悟空闻声勒马,金睛火眼一瞪,寒光四射:“猪头!皮又痒了是吧?敢撂挑子?”
猪八戒被他一瞪,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仗着唐僧在旁,梗着脖子哼哼道:
“凭......凭什么就俺老猪一个人挑?大师伯您神通广大,二师伯法力高强,就不能使个神通减轻点分量?再不济,给俺老猪也弄匹马骑骑啊!挑着担子走路,累死个猪了!”
唐僧和小白龙也停下马。唐僧看着猪八戒汗流浃背的模样,心有不忍,正欲开口劝解。
孙悟空却冷笑一声:
“你这夯货!挑个担子就叫苦连天?当年天河练兵,十万水军也没见你喊累!如今这点苦都吃不得,还想保师父取经?我看你是欠收拾!”
就在气氛有些僵持之际,官道旁的林荫小径上,忽然传来一阵平和悠然的脚步声。
只见一位身着灰布僧衣、脚踏芒鞋、手持九环锡杖的老禅师,正缓步而来。
他面容清癯,须眉皆白,周身气息圆融自然,仿佛与这山林融为一体。
孙悟空火眼金睛下意识扫去,想看穿对方底细。
然而目光触及那禅师周身流转的淡淡佛光时,竟感到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孙悟空心中剧震!
此人修为深不可测,佛光内蕴,返璞归真,绝非等闲!
他瞬间警惕,金箍棒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手中,横在身前,将唐僧护在身后。
小白龙敖烈也眼神一凝,悄然上前半步。
唐僧见来人法相庄严,连忙双手合十,恭敬问道:“阿弥陀佛。不知这位禅师从何而来?贫僧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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