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明诚发现自己说完之后,林医生眼神黯然,连忙又补充了一句,“反正他们活着的时候没有吃过苦,走的时候还有人陪着,好像也不算太糟糕。”
林医生看关明诚,“那你呢?你爸妈走后,你怎么样?”
关明诚坦然道:“我爸妈陪伴了我十五年,虽然他们和传统的父母不一样,但是他们教会我的都是特别有用的。
他们走后,我就下乡了,虽然分到下乡点很艰苦,但是我也没怎么吃苦。
就像刚才说的,当知青的时候,我也没老老实实干活,还是挺会偷懒的。
当时也干了不少当时政策不允许的事情,比如从村里收购鸡蛋,跑去市里的国企职工家属院去卖。
跑去跟猎户合作,把他打的野味弄进城里卖。
嗯,给宋首长修车,我也是收修车费的。”
宋首长看到爱人难过的眼神,也跟着说:“对对,我可以作证。当年我看到这小子的时候,他就是一副气血特别足的样子,跟周围那些面黄肌瘦的人完全两样,一看就是有肉吃的人。”
关明诚辩解,“没有那么明显吧……”
宋首长:“怎么没有?你知道不知道自己面色红润有光泽,所以才故意往脸上抹灰的。”
“啊?这你都记得啊?都三十几年了!”
“我让人把那个市翻了个遍,把知青档案都拿来筛查了,都没找到人,你说我能不记得你嘛?”
听到这段对话,关雪对年轻时候的老关又多了一些了解。
曾经的老关也是意气风发不对命运低头的人,但是所谓的剽窃他人学术成果以及被学生集体背叛之后,老关就一蹶不振,窝在小卖部里泯灭在人群中,可想而知,当年的事情对他的打击有多大。
蓝云岚也想到了这一点,她心里也觉得堵得慌,但是看到林医生黯然的表情,又于心不忍,她转移了话题。
“要不是亲身经历,都觉得这是编造出来的故事,怎么这么巧呢?明诚的妈妈跟林医生您年轻的时候认识,十几年后,林医生您的爱人又在西北农村遇到明诚。然后,又过了三十年,我们在京城见面。认识半年之后,现在才知道其中的渊源和牵绊。”蓝云岚说道。
老魏已经非常习惯当他姐应声虫,他马上就跟着说:“可不是巧了吗?这样一算,关老师和宋清宴变成同辈的了,小雪以后见到宋清宴要叫叔叔了。”
关雪:……
宋清宴:……
关明诚:嗯,似乎不错!给宋清宴抬一个辈分,这样就不用他分神来防贼啦。这个小舅子关键的时候还是有点用的。
听到老魏的话,林医生也眼前一亮,笑眯眯地看着老魏,“小魏,你说得对!这样一来,小雪也算是我外孙女啦。”她生不出玉雪可爱的女儿,但是也可以有一个外孙女啊。
林医生又跟关雪说:“你奶奶还有很多趣事呢,回头我慢慢跟你说。哦,对了,我家当年在租界的房子,跟你奶奶家离得不远。”
关雪眨眨眼,“在潮汐路?”
林医生:“解放后地名就改了,现在叫什么路,我还真不知道。”
宋清宴:“是潮汐路,潮汐路109号。”
关雪:“这么巧!我妈妈把潮汐路98号买下来了,那套房子原来就是我奶奶家的。”
林医生:“不巧呀,我们家当年的生意主要是北方,但是我父亲比较信奉狡兔有三窟,所以在你们那边也买了洋房,在租界里置产。我父亲让我去选房子,我也懒得到处跑,就委托你奶奶。你奶奶就说她家斜对面有人想要卖房子,我就给买下来了。”
关雪又好奇,“那后来这房子被谁占了呢?”
“后来呀,被一个统战对象要走了。因为对方的身份特殊,我也不好把他从房子里赶出来,前两年他去世了,他的儿女们心思各异,而且基本都跑到国外去。走之前还想把这套房子给卖掉来变现,我当然不会让他们卖我的房子,就开始走正规的流程,把我的房子给要回来啦。”
宋清宴在心里吐槽他妈:说得很轻巧,其实都是他在处理。
其实把这房子要回来没那么简单,毕竟住在这里的人是统战对象,稍有不慎就有人拿这事颠倒黑白大做文章。
他爸爸的身份也比较特殊,本来是房产之争,别有用心的境外势力分分钟能颠倒黑白变成某人的后代被迫害。
在他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妈在手术台上救人,他爸在为国防事业发光发热。
他只把结果告诉他们,他们还以为把事情办成很简单呢。
房子要回来之后,宋清宴也把房子重新收拾了,有人定期打扫,但是他并没有把那里当成自己的落脚点,大概是要回房子的过程太浪费他的时间和心神,他不喜欢靠近那里。
这顿饭吃完,林医生就决定今年过年去潮汐路过年,她对儿子说:“清宴,你给小瞿打个电话,让她坐飞机过去,咱们今年在变成新房子的老房子里过年。小雪,到时候你到林外婆这里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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