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叔叔收拾嘴碎的人,又不一定要成年!”
说完这话,关雪又忍不住去看照片上的女子,在关雪的审美里,那是一个很容易让人过目不忘的女性。特别是那双眼睛,看着就是充满智慧的眼睛。
好一会,没听到叔叔的声音,关雪再转过脸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的叔叔眼睛红红的,湿漉漉的……
“叔叔……”
老魏吸了吸鼻子,用哽咽的声音说:“我的命就是好,我总是能在送走陪伴的人之后,遇到很好的人。小雪,你肯定是我妈和我姐在天堂里相遇后,合力送到我身边的天使。”
关雪犹豫了一下,挪了挪屁股,靠近叔叔,拍了拍他结实的后背,“嗯嗯,我是叔叔的小天使。但是呢,叔叔也是我的保护神。别哭了啊。”
老魏仰着头,“我没有哭啊。”
“好好,没哭。”
“真的没哭。”
“嗯,我相信叔叔。”
“可是你的语气听起来不像嘛。”
关雪从前面的茶几上抽出一张纸巾,“来,擦擦。擦好了,就不像哭了。”
“哦。”
擦掉差点就要掉下来,仰头也没法倒灌的眼泪之后,老魏对关雪眨眨眼,“看,没有哭吧?”
“嗯,没有。”
随后,老魏的表情又变得认真起来。
他问:“小雪,中午吃饭遇到的那三个人,他们说的那些话,你为什么会不相信呢?毕竟我来港城的时候,身无分文,还差点在黑诊所被人割了器官。之后,我在码头谋生,还在赌场当过保镖。干这些活,再怎么优秀,也不可能赚到让你看到的那些钱,更何况还有你看不到的。”
“叔叔,你知道人缘这种东西吧?
有些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就会有一种天然的信任感。
有些人,哪怕表现得再真诚再热络,也很难让人想靠近。
就像你对老关,不就属于前者?
而且,根据我对老关的了解,他经过十年前的事情,对人际关系其实很挑剔。
他能接纳叔叔你,就证明他是经过非常慎重的选择。
我呢,就是随心而动,我就是觉得叔叔很可爱啊。
第一次见面,为了捂住纹身,差点中暑。”
老魏轻轻地咳嗽一声,想要解释一下第一次见面差点中暑的事情,不过不知道想到些什么,最终还是放弃了解释,转而看向照片上的女子。
“她叫葛玲玲,从血缘关系上来讲,她其实是我的表姐。”
接下来,关雪听到了一个漫长又有些悲伤的故事。
老魏的母亲姓葛,葛家当年在也算是望族。
像这种所谓的望族,男人通常都是三妻六妾,大难临头的时候,各自飞那也是常态。
老魏的母亲是她那一辈年龄最小的,人称九小姐。
九小姐出生在战乱时期,即便如此,她也是想方设法学习。
解放前夕,葛家人变卖黄金首饰,抢到一些去往美国和港城的船票,九小姐本来也是有船票的,但是被她的嫂子偷走了。
考虑到她的生母被葛家放弃,九小姐索性也留了下来。
母女俩套用了葛家去世的佣人的身份,在解放后倒是平安无事,九小姐的母亲因为刺绣好,还进了一个工艺品厂上班。
九小姐勤奋好学,她的母亲也很支持她读书,五十年代中期,她考上了大学。
大学毕业后,她还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
研究生毕业,她准备留校任教。
就在这时,一个有人站出来,举报她是黑五类,是资本家的女儿。
其实,她们母女套用的身份的佣人是葛家出了五服,在老家的亲戚。
九小姐都没改名字,依然是姓葛,只是档案上登记的籍贯和其他信息是去世的佣人的。
而举报九小姐的人,是当年佣人的邻居。
九小姐的母亲是一个良善的人,她们母女俩吃不完的水果点心,还有穿不下的衣服,就让佣人带回去。
佣人和隔壁邻居是老乡,她也拿着从葛家带回来的东西帮衬邻居。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九小姐母女俩也算是救助了邻居。
但是,邻居一点没有惦念她们的好,解放后,他们满脑子都是他们被剥削,他们的苦日子是九小姐这种人造成的。
那个穿着葛玲玲的旧衣服长大的邻居女孩,后来成了大学食堂的员工。
有一天,她在食堂听到教授们谈起一个人,说什么数学系后继有人,一个年轻的女孩就能把他们那些老家伙比下去。
言语中,满是对那个叫葛令慧的女研究生的赞许。
葛令慧?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
食堂女工回家辗转难眠,为什么被人夸的不是她?为什么她要穿围裙去收拾餐桌,而不是坐办公室?
等等……葛令慧!她想起来了,她妈之前那个给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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