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思路好。我让金农合作社的人试试。”
一周后,何志宏又打来电话。
“肖主任,有进展了。有五十多户蚕农愿意加入合作社。虽然不多,但至少开了个头。”
“好。五十户也是个进步。你让金农合作社的人把这五十户服务好,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其他的蚕农看到好处了,自然会加入。”
“肖主任,您说得对。”
合作社的事在推进,但凤鸣丝绸的困境没有缓解。
蚕茧价格还在涨,从三十块一斤涨到了三十二块一斤。生丝价格还在跌,从十八万一吨跌到了十七万一吨。一涨一跌,凤鸣丝绸每生产一吨,亏损从两万扩大到了三万。
谭志远给肖北打电话,声音里带着绝望。
“肖主任,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凤鸣丝绸又要关门了。”
肖北说:“谭师傅,你别急。我帮你想办法。”
“肖主任,我知道您一直在帮我们。但这次是真的撑不住了。我们账上的钱只够发两个月的工资。两个月后,如果蚕茧价格还不降,我们就只能关门了。”
肖北沉默了一下:“谭师傅,你有没有想过,暂时停产?”
“停产?停产了,工人怎么办?三百多个工人,都等着工资养家。”
“不是永久停产,是暂时停产。等蚕茧价格降下来了,再恢复生产。”
谭志远苦笑:“肖主任,蚕茧价格什么时候能降下来?谁也不知道。万一一年都不降,我们就停产一年?工人等不起。”
肖北想了想:“谭师傅,你让我想想。我再想想办法。”
就在肖北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意外的电话打了进来。
电话是省丝绸进出口公司的总经理打来的。总经理姓吴,叫吴志强。
“肖主任,我是省丝绸进出口公司的吴志强。听说您在帮凤县的缫丝厂找销路?”
“对。吴总,你有兴趣?”
“肖主任,我跟您说实话。省丝绸进出口公司每年要出口大量的生丝,但我们的货源主要来自广西、云南,本省的货源很少。
不是本省没有产能,是本省的缫丝厂质量不稳定,达不到出口标准。如果凤鸣丝绸的产品质量能过关,我愿意采购。”
肖北心里一喜:“吴总,凤鸣丝绸的谭志远,在缫丝行业干了三十年,技术没问题。产品质量,我可以担保。”
“肖主任,不是我不相信您。但出口产品有严格的质量标准,不是谁担保就行的。这样吧,您让谭志远送一些样品过来,我们检测一下。如果质量合格,我们就采购。”
“好。吴总,谢谢你。”
肖北马上给谭志远打电话,让他送样品去省丝绸进出口公司。
谭志远有些犹豫:“肖主任,省丝绸进出口公司的标准很高,我们的产品能达到吗?”
“能不能达到,检测了才知道。你先送过去,不行再改进。”
三天后,吴志强打来电话。
“肖主任,样品检测了。质量基本合格,但有两个指标略低于出口标准。如果能改进一下,应该没问题。”
肖北把情况告诉谭志远。
谭志远说:“改进没问题。但改进需要钱。我们要买一批新的检测设备,大概要二十万。”
“二十万,你能不能想办法?”
“肖主任,凤鸣丝绸账上只有不到十万了。拿出二十万,不可能。”
肖北想了想:“我帮你问问融资担保基金,看看能不能再给你担保一笔贷款。”
肖北给周海东打电话,把情况说了。
周海东听完,沉默了很久。
“肖主任,融资担保基金已经给凤鸣丝绸担保了四十万。再担保二十万,不是不行。但凤鸣丝绸的经营状况不太好,连续亏损,风险很大。专家评审委员会那边,可能会通不过。”
“周主任,凤鸣丝绸亏损,是因为蚕茧涨价、生丝降价,不是经营不善。如果省丝绸进出口公司的订单能拿下来,凤鸣丝绸就能扭亏为盈。这笔订单,是凤鸣丝绸翻身的机会。”
“肖主任,我理解。但我不能因为理解就降低风控标准。凤鸣丝绸的财务状况确实不好,这一点,专家评审委员会不会看不到。”
“那你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比如,让凤鸣丝绸提供更多的抵押物?”
周海东想了想:“凤鸣丝绸有什么抵押物?”
“设备。缫丝厂的设备,评估价十五万,已经抵押了。剩下的,好像没有什么了。”
“那就没办法了。”
肖北沉默了一下:“周主任,你再想想办法。凤鸣丝绸的事,不仅是企业的事,也是三百多个工人的事。如果凤鸣丝绸倒了,这三百多个工人又要失业。到时候,他们闹起来,影响的不是凤鸣丝绸一家,是整个老工业城市转型的形象。”
周海东叹了口气:“肖主任,您让我再想想。”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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