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曲疆所习功法找来给我,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思索片刻后,宁渊出声道。
卢小象想也没想,一个激灵从地上窜起,跑到伙房旁的柴堆下一阵倒腾。
很快便从地下拽出一个漆黑木盒,双手捧着小跑来到宁渊跟前。
“呵呵,里面不会有什么机关咒法吧?”
看着黑盒,宁渊似笑非笑的问道。
卢小象微微一愣,连忙伸手开盒。
只见盒子内静静躺着一本古籍,封面上书六个大字。
玄冥天幽宝录。
瞥了眼悄悄吞咽唾沫的卢小象,宁渊笑了笑,温声说道:“想跟我,一部魔功法典可不够。”
“公子想要谁的脑袋。”卢小象多么聪明一个人,当即明白宁渊这是向他要投名状。
宁渊也不客气,开门见山的说道:“在慕容氏大部队抵达前,肯定会有一波探查的轻骑。你去,来多少轻骑你就杀多少。放跑一人,我就断你一肢。”
“我若一人都没放跑的话,公子可否开恩,让小的观摩下这本宝录?”卢小象眼神逐渐凶戾,壮着胆小心问道。
宁渊大笑:“你若能杀尽,这什么天幽宝录,送你又何妨。”
说话间,沙漠方向传来阵阵马蹄之声。
光是听着就能确定,这骑队人数绝不下三十。
卢小象额头青筋蹦起,一发狠咬牙拾起慕容煌跌落一旁的斧钺,倒提着就冲向沙漠。
半刻钟后,沙漠那边的动静停歇,浑身浴血的卢小象一瘸一拐的走回废墟。
身上被刀劈出了好几个血口,其中不乏在脖颈下,胸口等致命部位。
可他却好似不知疼痛,回来第一件事便是老老实实跪下,这才咧嘴笑道:“公子,一个没跑。都杀了。”
宁渊起身,将随手翻阅完的玄冥天幽宝录丢在地上。
卢小象丝毫不在乎这好似丢骨喂狗的侮辱举动,赶忙爬过去用染血的手捡起宝录,翻看两页后确认是真货无疑,顿时喜笑颜开。
“卢小象,谢公子恩赐!”
宁渊旋身,一指点在卢小象心口,笑容依旧:“我知道,你恨不得现在就跑去慕容氏那把我卖一个好价钱,这都还没见到买主,怎么就着急谢我呢?”
“我...”卢小象瞳孔收缩,冷汗直冒。
“这一指要不了你的命,也不会耽搁你日后修行。可若一年后你不来寻我,你的下场可不会比那边的玄珠菩萨差多少哦。”
宁渊收回手指,笑了笑:“当然,你若觉得我是在吓唬你,全可当没这回事。反正到时候我不是死在西域,就是已经返回大夏。天高皇帝远,也不可能来找你问责。”
卢小象打了个寒颤,低下头,连称不敢。
“敢不敢那是你的事,我管不着。”宁渊伸手拍去卢小象身上的灰尘,说道:“我该走了。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我还能和今日这般友好交流。卢小象...这名字着实不怎么样,要不,你以后就叫卢冲象。气象冲宵,一听就是办大事的主。”
说罢,宁渊头也不回,提着一壶烈酒走出废墟,一路西行而去。
卢小象愣愣站在原地,捧着那朝思暮想的宝录,仿若今日一切只是一场梦。
许久,他握紧宝录,抬手丢去一枚染血飞针,冲着废墟深深鞠躬,再起身已是泪流满面。
复杂的眼中翻滚的不知是仇,是怨还是解脱。
“掌柜的,老板娘,卢小象没机会杀你们了。从今往后,弑父之仇一笔勾销。以后每年我都会来这给你们上香,希望在天有灵保佑卢冲象,真的能一飞冲天,气象冲宵。”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提酒西行的宁渊似乎听到卢小象的哭声,嘴角微扬。
江湖情仇深似海,世事无常水无形。
恐怕连曲疆自己都没想到,一次难得的古道心肠,以为收留了个掏心窝的继子,却不想是柄掏心窝的毒刃。
曲疆,那可是曾经抵近九阶境的大魔头,若非有那卢小象在摄魂刹那丢出的一记飞针,破了那曲疆风池要穴。
自己想斩这跌境的魔头,岂会如此简单。
“千面人,千面相。隐忍不发是为毒蛇。卢冲象,我真期待,你这条拿了玄冥天幽宝录的毒蛇,今后会在魔国境内掀起何等风浪。”
一想到因为自己今日这无心之举可能带来的累累业债,宁渊不由自嘲一笑。
光明正大,至美至善的圣人,自己肯定是沾不上边了。
反倒是魔头,努努力,似乎还能成?
也不知这念头要是让徐文秀徐司长知晓,会不会万里之外一术法直接拍碎自己的狗头。
想到这,宁渊不由缩了缩脖子,提起酒坛冲东面方向瑶瑶一晃,高声大笑:“大夏,万盛!”
有机灵如妖的卢冲象收拾残局,离开风雨客栈的宁渊一路十分太平。
哪怕是伍世光的风波,也在愈发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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