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从渡劫中期开始攀升——渡劫后期、渡劫巅峰、大乘初期、大乘中期——在跨过大乘中期门槛时他的气息还在继续向上,最终稳定在了大乘后期的巅峰层次上,精纯到近乎没有任何杂质波动的金色灵力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圈以肉眼可见的环形力场,将周围数十丈内的枯草全部压得贴地无法弹起。
邙山真人的面色在那道灵力威压铺展开来的瞬间发生了整个灵界范围内都无法掩饰的变化。
他那双隐藏在深陷眼窝中的灰白色眼睛猛然收缩了,瞳孔深处那层一直保持着的笃定和从容像是一面镜子被人从内部击碎了,裂缝从中心向外快速蔓延。
他向后退了一步。
那一步带着极其细微的慌乱,靴跟在谷地的草地上踩出了一个浅坑。
他的嘴张开了又合上又张开,喉咙中发出来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在他作为大乘中期修士的漫长岁月中几乎从未出现过的不确定:“大乘后期……大乘后期的巅峰……你到底是——”
林阳没有给他说完那句话的时间。
他的身形动了。
大乘后期巅峰的全速移动在谷地这片有限的空间中拉出一道如同金色闪电般的残影,从十丈之外到邙山真人面前的距离被他在不到一息的时间内压缩成了零。
他的右掌在接近目标的同时凝聚了一团高度压缩的金色灵力团,灵力团内部的能量密度如同一个微型的太阳核心,蕴含着远超普通大乘后期修士一击上限的破坏力。
邙山真人在那道光影逼近的最后一刻终于做出了反应。
他的双手在胸前交叉结出了一个他修行千年以来用得最熟也最快的防御印诀,灰黑色的护体灵力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灵力盾墙,盾墙表面密密麻麻地叠加了至少五层不同结构的灵力编织纹路。
但那面盾墙在接触到林阳掌心中那团金色灵力的瞬间如同一张纸一样碎裂了。
金色灵力团在穿透盾墙的过程中几乎没有承受任何实质性的阻力,在击中邙山真人胸口护体法袍的同一时刻将他的大乘中期防御灵力从外层到核心一层一层地碾碎瓦解,如同潮水涌过沙堡一样势不可挡。
邙山真人的身形向后倒飞出去,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长约三十丈的深沟才勉强停了下来。
他的胸口处法袍碎裂了大半,灰黑色的护体灵力已经溃散到了无法维持正常运转的程度。
他靠在那道深沟尽头的土坡上大口喘息着,嘴角渗出的血色带着暗沉的灰黑,那是体内经脉被高强度灵力冲击震伤后外渗的灵血。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道裂纹纵横的灵力核心残痕,然后缓慢地抬起头来看向正向他走来的林阳。
他的目光在林阳周身那层明亮稳定的金色灵力火焰上停留了很久,然后他的嘴角忽然扯出一个极淡的苦笑,嘶哑的声音从满是血沫的喉咙中艰难地挤出来:“老夫修行六千四百年,破境大乘近一千五百年,在远山宗的太上长老中虽然排末位,但放眼整个北境也从未遇到过能在三招之内正面击溃老夫防御的同阶对手。你不止是大乘后期。你的灵力结构和神识强度远超这个层次的常规上限。”
林阳走到他面前约两步处站定,垂在身侧的右掌中凝聚的金色灵力依然保持着一层待命的亮度,但他没有急着出手。
他的目光在邙山真人胸前那道碎裂的灵力核心残痕上停留了一瞬,确认对方的灵力系统已经在方才那一击中被彻底打散,短时间内不可能重新组织起任何有实际威胁的攻击。
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在谷地空旷的空间中却异常清晰:“邙山真人。以特使之名入城摸底、在城中建立情报渠道、然后试图绕开西荒城防从北线截断我的境外路线。你为远山宗做的这些部署在那支异火争夺队和侦察测绘队全都失败之后也算得上精密周全。但你不该错估一件事。”
他俯下身来,金色的灵力光晕在他的眼眸深处倒映着:“你不该以为西荒城中只有剑尊一个人需要忌惮。”
邙山真人靠在土坡上大口地喘着气,胸口的伤势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明显的滞涩和沉重的杂音。
他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盯着林阳看了很长时间,然后他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一直悬而未决的事实一样缓慢地点了点头,开口时声音已经虚弱到了近乎耳语的程度:“远山宗从万兽山脉那支异火队开始就错了。三长老回来之后说的那些话——说那个炼丹师拆了他的地煞阴雷——我们只当是渡劫期修士之间的常规克制。没有人往更深的地方想。”
他的目光低垂下去,落在地面上那些被金色灵力压得贴地不起的枯草上:“如果有人告诉宗主和另外两位太上长老,说西荒城大夏丹房里面坐着一个大乘后期、灵力精纯到能一巴掌撕碎大乘中期全力防御的炼丹师,远山宗这一次的北境调度就不会是这样了。”
林阳在他面前蹲下身来,将右掌中的金色灵力重新收回了丹田中,但周身那层大乘后期的威压依然稳定地维持着。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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