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波动——每一次波动都从脚下土壤深处传来,带着一种与天衍道书碎片共鸣时极为相似的频率震颤,像是这片区域的地下被埋入了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每隔固定周期就会泵送一波能量脉冲穿过整片大地。
环形山的轮廓随着他的接近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确实不是天然形成的地貌——当林阳走到距离环形山约三里处时,他能够看清那层层阶梯状上升的环壁表面覆盖着的灰色材质是一种经过精密加工的人工石料,石料接缝处嵌着暗金色的符文线条,虽然大部分已经因岁月侵蚀而暗淡,但依然能辨认出那与归墟秘境石柱同源同宗的符文体系特征。
他在环形山脚下停步,仰头观察环壁的结构。
这座环形山的高度约八十丈上下,外壁坡度约六十度,每层阶梯的高度大约齐腰,阶梯表面平坦而宽阔,可以在不借助灵力的情况下徒手攀爬。
林阳没有急着攀登,先以神识从环壁底部向上扫了一遍,确认了阶梯表面的符文绝大多数处于休眠状态,只有极少数在感应到有人接近时亮起了一瞬极淡的暗金色光芒,像是沉睡者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去。
他踏上了第一级阶梯。
脚步落定时,脚下的石板表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像是有机关被他的体重触动了初段行程。
林阳继续向上攀登,每一步踩实之后,脚下的暗金色符文就会短暂地亮起一次,在他抬脚移步之后又迅速熄灭,只在他身后留下一条断续闪烁的光痕。
大约攀登到环壁中部高度时,林阳的神识捕捉到了一条从环形山内部向外扩散的灵力波。
那道波的频率极其低沉,波长极长,像是某种大型灵力装置在极深处运转时产生的周期性脉动。
每一次脉动都会带动整座环形山表面的符文产生一轮微弱的光晕变化,所有符文在同一瞬间微亮然后同时熄灭,如同一整座建筑在呼吸。
林阳加快了些脚步,在约一炷香后登上了环形山的顶部边缘。
环形山内部的景象比他想象中更加惊人——那不是一个敞开的火山口或天然凹陷,而是一座完整的圆形建筑群,层层叠叠向下递进,如同一座倒置的阶梯金字塔嵌在大地之中。
建筑群的最底层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平台,直径约五十丈,平台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远古符文网络,从中心向外呈放射状铺展,每一根放射线的末端都连接着环壁上的一处暗金色节点。
平台正中央,一根约两人合抱粗的暗灰色石柱从地面垂直升起,高度约三丈左右。
那根石柱的表面没有刻任何符文,但其材质与归墟秘境九柱大殿中那些石柱完全一致,通体散发着一股浓重的古老镇压气息。
石柱的顶端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凹槽的形状与天衍道书碎片的第一枚——那枚纹路偏直而硬的碎片——完全吻合。
林阳在环形山顶部的边缘站了片刻,将整个圆形建筑群的结构在脑海中完整过了一遍。
这座遗迹比雾隐星域外围的那处沉坑石室复杂得多,核心石柱周围还分布着六根较细的辅助石柱,形成一个围绕中心的六角阵列。
他从环形山顶部沿着内壁的阶梯逐级向下走去,每一步都谨慎地确认脚下符文的反应状态。
内壁的符文比外壁更加敏感,他每走几步就能感觉到脚下的暗金色光芒比外壁时更加亮、更加持久,像是内部区域的灵力系统仍处于较高功率的待机状态。
当他走到最底层平台边缘时,整座圆形建筑群的所有符文在同一时刻亮了起来——那种亮度和他在归墟秘境九柱大殿中触发第一枚碎片时的状况完全一致,暗金色的光芒从中心石柱向四周扩散,沿着每一根放射线和每一级阶梯蔓延,将整座环形山内部变成了一片由暗金色光网编织而成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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