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的指尖在那枚符文标识上按着特定的顺序点了几下,每一下都带着淡淡的绿色灵光注入其中。
墙面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然后那扇由树根编织而成的大门重新闭合的同时,厅室正中央的地面上无声地裂开了一道向下的阶梯入口,阶梯两侧的石壁上镶嵌着发光的苔藓,将通道内照亮成一种柔和的青白色。
“跟我来。”柳叶率先踏上了那道向下的阶梯。
林阳起身跟上。
陈晚棠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来,但她识趣地落后了几步,没有凑到最前面去。
阶梯旋转向下,走了大约数十级之后,脚下的材质从木质变成了天然岩石,通道两侧的苔藓光芒也逐渐变得更加密集、更加明亮,那些苔藓的发光频率和精灵王城中心那棵巨大生命之树主干上的灵纹律动节奏完全一致,像是同一条生命脉搏在不同位置的分支延伸。
通道末端是一扇沉重的石门,门面上没有繁复的花纹,只有几条简洁流畅的弧线交错排列,构造成一种类似星空运行轨迹的几何图案。
柳叶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翠绿色晶石,将其嵌入石门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凹槽中,灵光沿着门面上那些弧线蔓延开来,石门无声地向内侧滑开。
石门后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空间,宽约十数丈,高约三丈,洞顶垂落着无数细长的钟乳石,每一根钟乳石的尖端都在缓慢地滴落着晶莹的液体,那些液体在落到地面的瞬间蒸发成淡金色的雾霭,弥漫在整个溶洞中,使得洞内的空气湿润而温暖,灵力浓度比外面高出了至少两倍。
溶洞的正中央,一座直径约两丈的圆形石台静默地矗立着。
那石台表面呈深灰色,质地细腻如凝脂,台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灵纹,那些纹路沿着同心圆的结构层层向外扩展,在最外圈形成了一圈复杂的枝叶状花边。
石台的中心处有一个大约拳头大小的圆形凹坑,凹坑底部光滑如镜,反射着洞顶那些发光苔藓的青白色光芒。
整座石台散发着一股极其古老的气息,那种气息和归墟秘境九柱大殿中的封印给人的感觉惊人地相似——都是来自同一个时代的产物,刻着同源同宗的远古符文,封印着某种现在还无法完全理解的力量。
林阳的脚步在石台前约一丈处停下。
他没有急着上前触碰,而是站在原地,由远及近地仔细观察石台表面的每一处纹路细节。
柳叶站在他身侧,双手交握在身前,目光复杂地看着那座石台:“这就是远古祭坛。母后说它是精灵族从远古时代就继承下来的圣物,比生命之树的历史还要古老。”
“祭坛的具体作用已经失传了大半,现在只知道它能够汇聚天地灵力、引发某种程度的空间共振,但具体能产生什么效果,连王族记载中都没有明确说明。”
林阳的目光在祭坛表面的符文间缓慢游走。
那些符文的风格和龟甲残片上的一致,圆润流畅,线条柔和,但在某些拐角和衔接处又能看到与归墟秘境九柱大殿中的符文完全相同的笔触特征——同样的提笔方式、同样的收尾弧度、同样的转折角度。
这是同一套文字体系在不同用途下的两种变体,一种是用于封印和镇压的方正硬朗风格,一种是用于祭祀和灵聚的圆润流畅风格。
他的神念以一种极其柔和的方式向祭坛表面延伸过去,没有触发任何防御机制,只是让神识如同空气一样轻轻拂过那些纹路的表面。
然后他感觉到了。
在祭坛最外层那圈枝叶状花边纹路的东南方向,有一处大约巴掌大小的区域,其上的符文排布模式和周围存在极其细微的差异——不是风格不同,而是完整度的差异。
周围所有的符文都是完整的、封闭的、自成循环的,唯有那一小块区域的符文线条在中途断裂了一处,像是一句话写到一半突然停下了笔,缺了一个词。
那处断裂的形状,和他手中有三枚暗金色天衍道书碎片中的第三枚——那枚表面呈细密点阵结构的碎片,轮廓完全吻合。
林阳的心跳平稳如常,面色也没有任何变化。
他收回了神念,转向柳叶,用一种平实而自然的语气说:“祭坛的灵力循环系统确实很完整,表面也没有明显的破损。”
“从符文结构来看,整座祭坛当前处于一种'待激活'的状态——所有前置条件都已经具备,只差最后一步的能量注入和信号触发。”
柳叶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你的意思是,祭坛本身没有坏?”
“没有坏。”林阳说,“你母后说时机不成熟,可能不是指祭坛本身有什么缺陷,而是某些外在条件还没有满足。”
“比如你说的那把钥匙,也许是某种特定的器物或信号,只有把它放入祭坛核心的凹槽中,再配合足够的元晶能量注入,才能完成完整的启动流程。”
柳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走到祭坛边缘,弯下腰,手指悬停在那处缺失形状的符文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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