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接触到门,暗金色的光芒骤然暴涨,无数道符文纹路从剑尖接触点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像是冰面上的裂纹在一瞬间铺满整块冰面。
门开了。
不是被推开,而是从内部“融化——门面中心那个圆形轮廓向内塌陷,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三尺的通道,通道另一头是一片纯粹的虚无,没有任何颜色、任何形状,只有一种“远离”的感觉。
同时,那个正在穿越门的人出现在了通道的正中央。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
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清冷,穿着一身简素的白色长袍,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在脑后。
她的容貌谈不上惊艳,但那双眼——极深、极暗,像是冬夜的山涧,平静的表层下面藏着不知多深的暗流。
她显然没有想到门会突然从外面被打开。
她的身体正处在空间传送的中途——一半在这个世界,一半还在外面,灵力在体内和体外的边界上无序震荡。
“你——“她只说了一个字。
林阳没有给她说第二个字的机会。
他的身形在暗金色的光芒中前突,赤红长剑横向斩出,剑身上火焰与灰白色的光丝同时亮起,像是一道被点燃的绸带。
白衣女子的反应极快。
她的身体在极短的距离内向后仰倒,避开剑锋的第一道轨迹,同时右手在虚空中一抓——一柄细长的银色短剑凭空出现,剑尖点向林阳的手腕。
但她的动作慢了半拍。
因为她的灵力正处于传送通道的干扰中,无法在瞬间完成从体外到体内的回流和转化。
她的招式精准,但力道只有平时的一半。
林阳手腕一翻,赤红长剑的剑脊挡住了银色短剑,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声。
“你是外面来的人。”白衣女子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你要从这里出去?”
“让开,或者死。”
白衣女子没有让开。
她的身体在传送通道中扭转了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银色短剑从下方刺向林阳的腰肋,同时她空着的左手掐出一个复杂的指诀——一道淡白色的光芒从她指尖射出,直取林阳的面门。
这是真正的高阶修士手段。
白衣女子的修为不低,是大乘后期峰——放在修仙界,那也是顶尖的存在。
但林阳——他现在的真实修为,也是大乘后期。
他只需要一击。
赤红长剑在虚空中画出一个完整的圆环,火焰在环中凝结成一道炽烈的光圈,将那道白色指光吞没、中和、消散。
然后他的左手从下方向上一推——一道无形的掌力拍在白衣女子的手腕上,银色短剑脱手飞出,在暗金色的光芒中划出一道银弧,落入远处的阴影中。
白衣女子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后跌退两步,撞在了通道壁上。
她的嘴角溢出一缕血迹,但眼神依然凌厉,死死盯着林阳的脸。
“你想去外面。”她说,语速极快,像是抢在某种消失之前把话说完,“外面的世界……你回不去。”
林阳的剑停在了她的颈前。
“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的入口和出口不是同一个地方。”白衣女子说,声音因为灵力紊乱而微微发颤,“你从这个门出去,会落在某个你预料不到的位置。那里的规则……和你来的地方不一样。”
林阳沉默了一个呼吸。
然后他收回了长剑。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
他没有再理会白衣女子,身形掠过她的身侧,向通道最深处那片纯粹的“虚无”冲去。
白衣女子在他身后挣扎着直起身,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暗金色的光芒中,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两个字:“该死……“
话音未落,通道的暗金色光芒骤然收缩。
圆形轮廓从三丈直径重新缩回三尺、两尺、一尺……然后像一只合上的眼睛,彻底闭合。
门重新关闭了。
白衣女子跌坐在地下七层的冰冷石地上,大口喘息。
她的灵力终于完成了从体外到体内的回流,身体的剧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她几乎昏厥。
她抬起头,看着那扇重新闭合的门。
门面上的圆形轮廓已经彻底黯淡,像一块烧尽的炭,只余下些许余温。
“你以为出去就能活了吗。“她低声说,“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吧……“
通道中的虚无感持续了多久,没有人回应她。
而林阳此时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通道中飞驰——或者说是被牵引——周围没有任何参照物,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没有“上下左右“的方向感。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远离什么东西,也在接近什么东西。
那个东西像是原始宇宙的气息,微弱、遥远,但真实存在。
通道的尽头是一层薄膜。
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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