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人?”林阳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守什么门?”
“当然是这个秘境的门。”守门人说,“13号秘境,不过是外界对这里的称呼,它的真名叫做‘天陨秘境’,是当年那场大战之后留下的遗迹。”
大战?
林阳心中一动。
“什么大战?”
守门人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
“那是一场改变万界格局的大战。”守门人缓缓说道,“一方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修士和武者,另一方是来自天外的入侵者。大战持续了整整一千年,双方死伤无数,最终以我们的惨胜告终。”
“入侵者被封印在了各个秘境之中,13号秘境就是其中一个封印点。”
林阳心中一震。
他想起了山脊封印碑下那股陌生的力量。
“天外的入侵者?”林阳问,“它们是什么?”
“不知道。”守门人坦然道,“没有人知道它们是什么,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语言,没有文化,它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吞噬和同化。”
“它们吞噬灵气,吞噬生命,吞噬一切有能量的东西。被它们同化的生物会变成它们的傀儡,失去自我意识,成为它们的一部分。”
林阳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词。
天魔。
在他知道的那个修仙界,有一种传说中的存在,和守门人描述的东西极其相似。
天魔,来自天外的魔头,无形无相,以吞噬生灵的灵智和能量为生。
在修仙界的历史上,曾经发生过数次天魔入侵的浩劫,每一次都造成了极其惨重的损失。
但林阳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天魔的存在。
那就是说,这个被毁掉,没有天道的修仙界,整个原始世界,就是因为和天魔大战以后留下来的残缺世界。
“你刚才说,‘惨胜’。”林阳抓住了守门人话中的关键,“既然是惨胜,说明入侵者被打败了,被封印了,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守门?”
守门人苦笑了一声:“因为封印不是永久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封印的力量会逐渐减弱。每隔一千年,封印就会出现一次松动,需要有人加固。”
“我就是负责加固封印的人。”
“或者说,我曾经是。”
林阳敏锐地察觉到了守门人话中的变化:“曾经是?”
“是的,曾经是。”守门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上一次加固封印的时候,那些东西差点冲出来,我受了重伤,生命力大量流失。现在的我,已经没有能力再次加固封印了。”
“下一轮松动,就在三年之后。”
“如果没有人代替我,封印就会彻底崩溃,天外的入侵者就会重新降临这个世界。”
黑暗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林阳沉默了很久。
他明白了守门人的意思。
“你想让我代替你?”林阳问。
“不是我想让你代替你。”守门人说,“而是你自己选择了来到这里,你以为你进入13号秘境是为了寻找机缘,但实际上是命运把你带到了这里。”
“你的修为虽然只有化神期,但你的潜力是我见过的最强的,你的体内有一种连我都看不透的力量,那种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
林阳心中一凛。
守门人的眼力比他预想的要毒辣得多。
“你放心,我不会追问你的秘密。”守门人说,“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愿意接受这个使命吗?”
“代替我,成为下一任守门人。”
“镇守这座封印,保护这个世界不被天外的入侵者毁灭。”
林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思考。
守门人的话听起来很伟大,很崇高,保护世界什么的,但这背后一定还有什么他没有说出来的东西。
“如果我拒绝呢?”林阳问。
守门人沉默了片刻:“如果你拒绝,我不会强迫你。我会继续寻找下一个人选,但三年之后封印就会松动,时间不多了。”
“如果你找不到下一个人选呢?”
“那就让这个世界自生自灭吧。”守门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我已经尽力了,守了这么多年,也该休息了。”
林阳又沉默了。
他不是那种会被“保护世界”这种大义所打动的热血少年。
他做事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他进入天才学院,是为了弄清楚圣城这件仙器的秘密,顺便弄清楚这个世界的真相。
守门人提到的“天外入侵者”,以及“改变了整个世界格局的大战”,很可能就是这个世界历史的关键转折点。
接下这个使命,或许能让他接触到更多的秘密。
但也意味着他会被拴在这里,三年又三年,没完没了。
“我有一个条件。”林阳最终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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